第28章 開車
吃完飯，季明舟從車鑰匙櫃裡拿出一把鑰匙。
“走，教你開車。”
沈知意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一條圍巾——不是那條歪歪扭扭的淺藍色圍巾，是一條新的，深紅色的，織得整齊多了。
“外麵風大，”她把圍巾繞在季盼兮脖子上，“別著涼了。”
季盼兮低頭看了看圍巾——深紅色，針腳平整，兩端的流蘇修剪得整整齊齊。
“媽，你什麼時候織的？”
“昨天晚上。”沈知意笑了笑，“你睡了之後我沒事做，就織了一會兒。”
昨天晚上。她們從老宅回來已經快十點了，季盼兮看完信、洗完澡、躺下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沈知意應該是從十一點織到很晚。
“好看嗎？”
“好看。”
沈知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的邊角。
季明舟把車從車庫裡開出來，是一輛白色的SUV，比昨天去老宅那輛大一些。
“這輛好開，”他說，“視野好，適合新手。”
他帶著季盼兮和沈知意出了小區，拐上一條很寬的馬路。馬路兩邊是大片的空地，遠處能看到一些在建的工地，幾乎沒有車和人。
“這是江南市的新區，”季明舟說，“還沒開發完，路修好了但沒什麼車。最適合練車。”
他把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旁邊，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好。
沈知意坐在後座，係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比季盼兮還緊張。
季盼兮坐到駕駛座上，握住方向盤。
方向盤是圓的，比她想象的重一些。她的腳能夠到踏闆，但需要把座椅往前調不少。季明舟幫她調好座椅和後視鏡，又檢查了一遍安全帶。
“11，”她在心裡說，“我沒開過車。”
“我知道。但你是築基巔峰的修仙者，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幾十倍。開車這件事，對你來說不會太難。”
“那你幫我看著點。”
“一直在。”
季明舟開始講——方向盤怎麼握、油門剎車怎麼踩、後視鏡怎麼看、轉向燈怎麼打。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步驟都拆得很細，像是在教一個三歲的孩子走路。
“記住了嗎？”他問。
“記住了。”
“那起步。先掛擋，鬆手剎，輕踩油門。”
季盼兮照做了。
車子往前竄了一下——比季明舟預期的快了不少。
“輕踩，”季明舟的聲音很穩，“再輕一點。”
季盼兮調整了腳上的力度，車子慢慢平穩下來，以每小時二十公裡的速度沿著空蕩蕩的馬路往前滑行。
“對，就是這樣。很好。”
季盼兮盯著前方的路，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有些發白了。她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緊張——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件事太“新”了。十六年來，她做過的最接近“開車”的事情，是騎著賀小刀給她做的木馬在院子裡晃。
“放鬆一點，”001在她意識裡說，“你的反應速度足夠應對任何情況。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用靈力把車停下來。”
“用靈力把車停下來？”
“嗯。築基巔峰的靈力輸出，大概相當於——”
“別說。我不想試。”
季盼兮深吸一口氣，把肩膀放鬆下來，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一些。
車子開得更穩了。
“很好，”季明舟說，“前麵路口左轉。”
季盼兮打了轉向燈，減速，轉彎。動作不算流暢，但每一個步驟都做對了。
沈知意在後麵長出了一口氣，小聲說：“比我當年強。我第一次開車的時候，把你爸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那次是把油門當剎車踩了。”季明舟麵無表情地說。
“季明舟！這種事不用說出來！”
“盼兮又不是外人。”
季盼兮忍不住笑了，方向盤歪了一下，她趕緊糾正回來。
季明舟沒有批評她，隻是點了點頭：“放鬆。笑的時候也可以開車，不用那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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