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朋友
季盼兮從靜修室出來時，庭院裡的清茶和點心已經備好了。
蘇慧讓人燉了燕窩羹，守著她喝完才放心離開。碗底見空的時候，11在意識海裡說了一句：“你奶奶看你喝羹的眼神，跟看小時候的你似的。”
季盼兮把碗放下。“所以你當時也是這樣看我嗎？”
11卡殼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吧。”
季盼兮沒說話。
“你是我第一個綁定的宿主。”11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但尾音微微揚了一下，“我的係統程序，所有功能都隻為你一人服務。”
係統沒再說話，但季盼兮知道，從她有意識開始，11就一直陪著她。
她不能離開它。
她也知道11很愛她，11會一直陪著她。
……
回到臥房，她拿起手機。兩條未讀消息。
先是林小棗的語音，一連串，點開就是劈裡啪啦：“盼兮盼兮！你總算休整好了吧！我和清歌商量好了，要給你辦個慶功宴！就我們三個人！選了江南最安靜的茶會所，絕對不被打擾！你明天午後有空嗎？”
緊接著是沈清歌的文字，簡潔得像張便條：我和小棗想為你慶祝。城南的私密茶會所，環境安靜。明天午後若方便，直接來。
一個熱烈，一個沉靜。說的是一件事。
季盼兮指尖輕敲屏幕，回了一個字：好。
“11。”她在意識海裡喚了一聲。
“在。”
“她們的消息你看到了？”
“看到了。”11的語氣毫無波瀾，“林小棗和沈清歌，明日午後，城南茶會所。已記入日程。”
“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意識海裡安靜了一瞬。“她們對你都是真心的。”頓了頓，“我說完了。”
季盼兮嘴角動了一下。
長輩們得知她要去見好友，都很支持。季明舟直接安排了專車和隨行護衛。
儘管所謂的護衛還打不過她。都還是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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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慧往她包裡塞了一小罐燕窩羹，說帶給朋友嘗嘗。季振山沒說話，但出門前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去吧。
次日午後，季家專車停在城南一處鬧中取靜的巷口。推開原木包廂門，兩道身影早已等在裡頭。
林小棗一見到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迎上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盼兮你可算來啦！快坐快坐，我跟清歌等你好久了！”
沈清歌隻是緩緩擡眸，起身朝她微微頷首。沒有過多熱情的舉動，眉眼依舊清淡，卻默默將桌上溫熱的蜂蜜水往她麵前推了推。動作細緻，妥帖，像做過很多遍。
季盼兮落座。她看向沈清歌，直白開口：“昨天賽場人多，我一直沒看到你。你去了京城？”
沈清歌指尖輕抵茶杯邊緣，聲音溫淡：“嗯。提前一天去的。坐在後排角落，沒往前擠。”
她本就不喜喧鬧，更不願在賽事結束後湊上前打擾季盼兮應對家人、媒體和協會的人。索性安安靜靜看完比賽，獨自返程，連招呼都沒上前打。
林小棗在一旁忍不住插話，語氣裡滿是遺憾：“可惜我家裡有事，沒法跟清歌一起去京城現場。我守著直播從頭看到尾——盼兮你每一場都太絕了！我隔著屏幕都快喊破喉嚨了！”
季盼兮瞭然，看向沈清歌，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這位好友向來如此。不喜張揚，不擅表達，卻總會把事做在細微處，把真心藏在沉默裡。
她在意識海裡喚了一聲：“11。”
“嗯。”
“她真的去了。”
“檢測到沈清歌賽事全程在場，全程關注宿主。”11的語氣平淡無波，“無惡意。隻是行事低調。”
季盼兮沒再問。她看向眼前兩位好友，淡淡開口：“多謝你們。”
“跟我們客氣什麼！”林小棗大大咧咧地擺手，隨即把桌上的甜品、果盤往她這邊推，“知道你賽後要休整，特意選了這麼安靜的地方。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快嘗嘗。”
沈清歌適時遞過一個簡約的禮盒，聲音清淡：“小禮物。恭喜。”
沒有華麗的賀詞。但那份心意，比喧鬧的祝福更沉。
三人圍坐。林小棗性格活潑，不停說著網上的熱議、學校裡的誇讚，嘰嘰喳喳的聲音填滿了包廂，熱鬧卻不聒噪。沈清歌很少插話，隻是安靜坐著，偶爾給季盼兮添水，在她說話時認真聆聽。眼神裡滿是認可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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