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是你收半步之前。對手決定切你的那個瞬間，他的眼神、呼吸、重心，會先動。”
陸辭鏡聽著，沒有記筆記，隻是反覆看錄像裡那些瞬間。
第四周，她挑戰何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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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還想故技重施。陸辭鏡的防守習慣還在，但那半步之前，她的眼神變了——她先看到了何晏要切進來的意圖，提前封住了角度。
何晏撲空，被陸辭鏡反擊製住。她
贏回來了。
第八周的時候，她挑戰了周恆。
拖到第十分鐘，陸辭鏡的體能到了極限，那半步又隱隱有回來的趨勢。
周恆等的就是這一刻。但他不知道陸辭鏡也在等——她在體能下降時故意露出半步的破綻，引周恆來切。周恆切進來的時候，她的防守框架已經換了一個角度。周恆撞上去，重心失位。
贏了。
下台時陸辭鏡走到季盼兮旁邊，坐下來。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陸辭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四下。
傅喻冥是七個人裡輸得最多的。
第二周輸給周恆，第四周輸給何晏，第五周輸給孟則，第七周又輸給周恆一次。每一次都打滿了全場，每一次都輸在最後兩分鐘。他的問題是同一個——全麵，但沒有殺招。所有指標都在優秀線以上，但沒有一項是頂尖的。打持久戰他耗得過大多數人，但遇到真正頂尖的對手，他沒有能一擊製敵的東西。
第五周輸給孟則那場，下台後他一個人坐在場邊，把手機裡的錄像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葉尋昭走過去，想說點什麼，被陸辭鏡拉住了。陸辭鏡搖了搖頭。
季盼兮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傅喻冥沒有擡頭。“我打不過他們。”
季盼兮沒說話。
“路寧有震字決，路芷有爆發力，葉尋昭有速度，陸辭鏡有穩。江念進步比我快。”他把錄像暫停，屏幕上是孟則切入他防守框架的那一瞬。“我什麼都有一點，什麼都不夠。”
季盼兮看著屏幕。“你每次輸，都輸在最後兩分鐘。”
“嗯。”
“但你能讓孟則打到第十一分鐘。讓周恆打到第十分鐘。”她頓了頓，“你輸給的每一個人，贏你都不輕鬆。”
傅喻冥沉默了很久。
第六周開始，他的訓練方式變了。不再把所有項目都練到優秀，而是把已經優秀的項目往頂尖磨。選的是內勁續航——他本來就耐力好，隻是好得不夠突出。他開始每天加練一小時的內勁持續輸出，不追求峰值，追求穩定。
第八周，他挑戰周恆。
打到第十分鐘，傅喻冥的內勁輸出曲線還是平的。第十一分鐘，周恆的續航先掉了。
傅喻冥沒有用殺招——他仍然沒有殺招。他隻是比周恆多撐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足夠贏了。
下台時他走到季盼兮麵前。“我找到了。”
“續航。”
“嗯。”他頓了一下，“不是殺招，但能贏。”
季盼兮點了點頭。傅喻冥在她旁邊坐下來，拿出手機，又開始看錄像。贏了也要復盤。但他看錄像時的表情變了，不再是一遍遍找自己的不足，也在找對手的。
季盼兮的挑戰者來得比11預測的晚了一些。
第五周，蔣策。
打了四分鐘。季盼兮用節奏變化逼出了他的破綻，一掌定局。
第七周，方嶼。
打了六分鐘。方嶼防住了她五種變奏，第六種沒防住。
第九周，孟則。
打了八分鐘。孟則扛住了她所有節奏變化，用內勁厚度硬撐。第八分鐘，季盼兮找到了他左肩那個微小的下沉——不是技術破綻，是身體本能。
她贏了。
三場全勝。
但真正讓她在意的，不是贏。
是第五周蔣策挑戰她那天，下台時路寧遞了一瓶水過來。
什麼都沒說，遞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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