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都在
三個月後
核心修鍊區的門禁記錄顯示，有七個人的進出時間始終排在最前麵。
晨跑十五公裡、負重二十公斤、四小時實戰對抗——這些三個月前還讓人喘不過氣的指標，如今已經被七個人消化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但“消化”不代表“輕鬆”，隻是習慣了。習慣了一早爬起來渾身酸痛，習慣了實戰後被張誠指著數據說“這裡還不夠”，也習慣了彼此。
江念是七人裡變化最大的一個。
他在第二周挑戰趙柯，這一次趙柯拖戰術沒能奏效。
江念的變奏節點被他一個一個磨掉了——呼吸不再提前加重，眼神不再提前飄移，心態急躁時內勁也不再往外洩。
趙柯拖到第九分鐘，沒有等到他的破綻，反而被江念抓住了換氣的間隙。江念贏了。
下台時他的眼眶還是紅了，但沒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對趙柯抱拳，然後走到季盼兮麵前。“我贏回來了。”
“看見了。”
第二個月，江念的勝率穩定在了七成以上。老隊員裡已經沒有人能靠“拖”贏他了。
但變化最大的不是技術，是他開始笑了。
贏了會笑，輸了也會笑——輸給路寧的那場他下台時紅著眼眶，嘴角卻是翹著的，說“下次我多撐一分鐘”。
葉尋昭在旁邊帶頭起鬨，說江念你現在哭都不認真哭了。
江念拿毛巾砸他。沒砸中，兩個人倒是一起笑開了。
路芷的續航在第六周達到了張誠給出的目標線。
那條回收路徑上的弧線被她磨直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是硬骨頭，需要更長的時間。
她在第二周再挑戰許崇。
這一次他的力量壓製沒能逼出路芷的續航崩盤。路芷接了他整整七分鐘的猛攻，回收節點始終沒有露出明顯的陡降。第七分鐘，許崇自己先耗不住了，換氣時被路芷切入。贏了。
下台時路芷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力量訓練區。但經過季盼兮身邊時，她停了一步。
不是說話，是放了一瓶水在她旁邊。什麼也沒說，走了。
後來成了習慣。每次路芷先練完，季盼兮場邊就會多一瓶水。兩個人從頭到尾沒為這事說過一個字。
路寧的弧線在第八周磨到了八成。他的發力回收軌跡被張誠當作核心組的教學案例——發力路徑筆直剛猛，回收路徑同樣筆直。那條曾經微小的弧度，肉眼已經看不出任何彎曲。
孟則在第七周再次挑戰他。
打了整整十分鐘，是老隊員挑戰核心組歷史上最長的一場。兩個人的內勁厚度差距還在，但路寧的回收效率彌補了那一點差距。第十分鐘，孟則主動後退一步，抱拳認輸。“找不到你的空當了。”
路寧回禮，然後走向力量訓練區。贏了，但剩下的兩成弧線還在等他。
但他現在訓練時身邊多了一個人。不是路芷——路芷在隔壁器械上磨自己的。
是葉尋昭。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葉尋昭把自己的力量訓練時間調到了和路寧同步。
兩個人一個磨回收弧線，一個練爆發節奏，中間隔著一台器械的距離，誰也不說話。
練完了，葉尋昭會遞一瓶水過去。路寧接，喝一口，點一下頭。這就是他們之間全部的對話。
葉尋昭的位置丟過一次。
第四周，速度型的陳渡第二次挑戰他。葉尋昭以為自己能贏——他學季盼兮那套節奏切入已經融進了自己的打法，不再是模仿，是本能。
但他忘了陳渡也在進步。陳渡研究了他的節奏切入，做了針對性的變速訓練。
葉尋昭按自己的節奏去找陳渡的間隙，發現找不到。陳渡的節奏變了，變得不規律，故意打亂他的預判。第六分鐘，葉尋昭被陳渡抓住了變向時的空當。輸了。
下台時他沒有笑。
第一次沒有笑。一個人坐在場邊，把毛巾搭在臉上，一動不動。
季盼兮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葉尋昭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眼睛紅紅的，但沒哭。“他變了節奏。”
“嗯。”
“我以為我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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