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外來者
積分賽在即，隊裡統一給了三天休整時間，讓所有人回家一趟，三天後準時返回基地集合。
葉尋昭拎著背包跟在季盼兮旁邊，一路絮絮叨叨。
“盼兮，你回家記得好好休息，別偷偷加練啊。”
“等回來積分賽，我肯定要跟你好好比一場。”
季盼兮“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江念在後麵揮揮手：“盼兮，路上小心，三天見。”
路芷走在不遠處，照舊沒多說什麼，隻是經過她身邊時，默默把一瓶水放在旁邊台階上，轉身跟著路寧走了。
路寧側頭看了一眼，淡淡開口：“注意安全。”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卻在她身上頓了一瞬才移開。
陸辭鏡和傅喻冥一個留在基地復盤錄像，一個加練續航，都不回家。
葉尋昭走到基地門口，被季盼兮叫住。
“葉尋昭。”
他回頭，難得聽見她主動開口，愣了一下：“啊？”
“你不回家？”
葉尋昭撓了撓後腦勺，笑了一聲：“我家遠，三天不夠來回的。
就在基地待著，陪陸辭鏡他們加練。”
季盼兮看著他。
三個月前他輸了比賽會把毛巾蓋在臉上，一動不動。
三個月後他說“陪他們加練”的時候，語氣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一樣自然。
“行。”她說。
葉尋昭揮揮手，轉身跑回訓練區。跑了兩步又回頭：“你記得休息！別偷偷——”
“走了。”
季盼兮轉身，嘴角動了一下。
到家時，玄關燈亮著。
父親季明舟聽見動靜，從客廳探出頭然後看見是她，臉說笑容立馬就展開了。
“盼兮回來了？怎麼嗎跟爸爸媽媽說一聲？累不累啊？”
“還好。”
她換鞋進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母親沈知意。母親擡頭對她笑了笑，語氣溫柔：“盼兮，訓練辛苦了，快過來坐。”
那一瞬間，季盼兮渾身一緊。
笑容是熟悉的，聲音也像，可氣息完全不對。不是往日溫和柔軟的氣息，而是一層冰冷、陌生、完全不屬於這裡的能量，裹在母親身上，淡得幾乎看不見，卻騙不過她的感知。
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坐下。
季明舟還在一旁說著家常，問她基地吃得習不習慣，訓練苦不苦。
沈知意也跟著搭話，語氣神態挑不出錯。可季盼兮越聽心越沉。
她在心底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又喚了一聲。
還是沒有。
季盼兮的指尖微微收攏。
11從來不會延遲。從她三天大開始，每一次喚，它都在。
她壓住心底泛上來的那點不安，集中感知探向母親體內。
那層冰冷的能量像一層薄膜，裹在沈知意的經脈外麵，薄得幾乎透明，但存在感極強。不屬於古武，不屬於任何她見過的力量。
她試著用靈力去觸碰那層薄膜。
靈力剛接觸到邊緣，就被彈了回來——不是排斥，是某種更高層級的壓製。她的靈力不夠精純，碰不到它的核心。
“11。”她在心底又喚了一次。
“在。”
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季盼兮的指尖鬆開了。
“我剛才喚你。”
“察覺到了。”11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在掃描她體內的東西。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它正在佔據她的身體，但速度很慢，像是在等什麼。”
季盼兮看著沙發上正和父親說話的沈知意。母親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溫和的，帶著笑意。但那層薄膜底下，有一雙她看不見的眼睛在注視著這一切。
“能弄出來嗎。”
“以你現在的能力不行。”11如實說，“你沒有完整的修鍊功法，靈力隻會運轉不會剝離，更沒辦法逼出外來者。”
“那要怎樣才行。”
“金丹。”11說，“你早就築基圓滿，一直差一個契機。隻要突破到金丹境，金丹靈力足夠精純，就能把那東西從你母親身體裡逼走。”
季盼兮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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