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漫長的等待
眾人將沈知意輕輕擡進屋內，安置在床榻上。
季盼兮守在床邊，指尖始終搭在母親腕上，一刻不停地用金丹靈力溫養著那縷被穩住的魂魄，彷彿稍一鬆手，一切就會再次崩塌。
清虛子站在一旁，看了看榻上人事不知的婦人，又看了看眼底布滿血絲的徒弟，緩緩開口：“盼兮，你此刻能做的，隻有等。”
季盼兮猛地擡頭：“等？”
“葯已起效，魂魄歸位、生機暫固，已是萬幸。後續能否醒轉，何時醒轉，非外力可強催。你強行以靈力催動，反而壞事。”
沈長淵在旁點頭：“師父說得對，你若垮了，誰護她。”
蘇晚晴站在窗邊，默默將窗戶關小幾分，隻說了句：“別耗損自己。”
賀小刀憋了半天：“……師妹，要幫忙就說。”
季盼兮緩緩收回靈力，怔怔坐在床沿。
等。
她隻能等。
11不在了，沒人給她分析，沒人告訴她下一步，沒人再叫她一聲兮寶。意識裡一片死寂。
——
而在另一個世界。
11被一股力量拽離原先的世界，再穩住時，眼前已站了一個白衣女子。
“你……”11開口。
白衣女子擡手，“噓。”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我要回去。兮寶需要我。”
白衣女子看著它，聲音很輕：“急也沒用，該回去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回去。”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她微微偏過頭，“隻是在你回去之前，要做一點提升。”
話音落下，一股龐大而溫和的力量湧入11的核心。沒有徵兆，沒有聲響，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充盈感在蔓延——更完整的指引，更龐大的儲備，更細緻的輔助，一切都在被悄然補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世界的過往。
11微怔：“這是……”
“把你該有的東西給你，以及去做你能為那個世界能做的吧。”白衣女子淡淡打斷，“記住你該做的。”
力量輕輕一送。
“回去吧。”
11消失後，白衣女子身邊出現了一個發光的光團。
“宿主，你說她能行嗎？”
白衣女子望向遠方。
“你覺得呢？”
——
青雲山小屋內。
季盼兮心口輕輕一抽，識海深處莫名一暖。她下意識在心底輕喚了一聲，沒有回應。低下頭，依舊握著母親微涼的手。
一日，兩日，三日。
屋內的氣息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季盼兮幾乎沒有合過眼，日復一日用靈力溫養著母親的魂魄。清虛子偶爾進來查看，依舊隻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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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每日在外靜坐守山。蘇晚晴默默打理起居，從不讓她一個人熬到深夜。賀小刀跑前跑後，把山間能尋到的靈草鮮果盡數采來。
季明舟守在妻女身邊，麵色一日比一日憔悴，卻從不多問。
第六天，夜幕沉沉壓下。
油燈昏黃，映得季盼兮眼底一片通紅。她已快要撐不住了，靈力耗損大半，指尖微微發抖，卻還是固執地貼在母親手腕上。她在腦海裡瘋狂地呼喚，一遍又一遍，帶著崩潰的哭腔，像是要把這六天的煎熬全部喊碎。
就在靈力即將潰散的剎那——
“嗡——”
識海深處，一聲極輕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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