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聞言，全身一顫，臉上的表情也同時僵住了。
“你說什麼……”秦天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知道你想要個兒子，可我……”沈清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如果沒有一個兒子，咱爹咱娘那邊，還有村裡人，他們會怎麼看你……”
“你娶了個媳婦，連生了八個閨女，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他們會說你絕後，說你秦天斷子絕孫……”
“我管他們怎麼說……”秦天的聲音沉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這種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毒害了太多人了，秦天盡量控製自己的情緒，柔聲再道：“媳婦，嘴長在他們身上，愛說說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沈清瑤咬了咬嘴唇，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打開手帕，裡麵是一隻銀鐲子，雖然有些舊了，可擦得鋥亮：“這是我娘當年給我的陪嫁，你拿去賣了吧……”
“我都物色好了，以前跟我一起在一起幹活的姐妹，她現在在公社衛生院當護士，她……她還沒嫁人，人長得也好，脾氣也好，又有工作，她說她不介意給你結過婚，還答應會好好照顧咱的閨女，隻要你能對她好就行……”
“夠了。”
秦天的聲音不大，可那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沈清瑤的手一抖，銀鐲子掉在了草堆上，發出一聲輕響。
“阿天，你別生氣，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秦天的眼眶紅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媳婦竟然暗地裡已經聯繫了她的姐妹，此時就像是有一把刀捅進了秦天的心臟，很痛……
“你覺得你對不起我……你就是覺得你沒生兒子是你的錯……”
“沈清瑤，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說這種話，信不信我真的生氣了……”
沈清瑤被秦天的反應嚇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天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捧住沈清瑤的臉，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秦天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一樣。
“媳婦，你聽我說……”秦天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頓：“這輩子，我心裡隻有你一個女人，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有你一個……兒子不兒子的，我不在乎……”
“可是……”
“沒有可是……”秦天打斷沈清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你要是再給我提找女人的事，我就……我就把你鎖在家裡，哪都不讓你去……”
沈清瑤被他這句話逗得又哭又笑，伸手捶了一下秦天的胸口：“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我就是不講道理。”秦天握住沈清瑤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讓她感受自己劇烈的心跳：“媳婦，你知道我現在最怕什麼嗎……”
沈清瑤搖了搖頭。
“我最怕的，不是窮，不是苦，不是住山洞，最怕的是失去你這個媳婦……”
秦天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和閨女們都離開了我……如果沒有你們，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沈清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感動。
她一把抱住秦天，把臉埋在秦天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阿天，我知道了，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秦天摟著這個女人，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聲音溫柔：“媳婦，你記住，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地陷下去，我墊著……你和閨女們，隻要好好活著就行，其他的，都交給我……”
沈清瑤在他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把他的破棉襖洇濕了一大片。
閨女們早就鑽進了被窩裡，一個個擠在上下鋪上，假裝睡著了，可一個個都豎著耳朵偷聽爹娘說話。
秦禛聽到沈清瑤要給秦天找女人的時候，急得差點從床上跳下來，被秦怡一把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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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到秦天說我心裡隻有你一個女人的時候，秦禛終於放心了，把被子蒙在頭上，在被窩裡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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