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洗了洗手上的血汙，又捧起一捧靈泉水喝了一口。
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疲憊感消退了不少，連手上的幾道傷口都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心念一動，出了空間，重新出現在水潭邊。
秦天提起木桶，快步往回走。
回到山洞的時候，閨女們已經排好隊了。
從大到小，六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乾草鋪上，把腳伸出來，等著洗腳。
秦微最小，還不會自己坐，被秦晴抱在懷裡，兩隻小腳丫晃來晃去的，像兩條小魚。
沈清瑤靠在一旁，懷裡抱著秦嶺，看著閨女們排排坐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秦天把木桶放下，蹲下來，先給秦怡洗。
把水撩在秦怡的腳上，小姑娘的腳瘦得皮包骨頭，腳趾頭上全是凍瘡留下的疤痕，看著就讓人心疼。
“爹，水有點涼。”秦怡縮了縮腳。
“涼了好，涼了睡得香。”秦天笑著把她的腳按回水裡，用手搓了搓腳背上的泥垢：“等過幾天爹去城裡給你們買幾個洗腳盆，一人一個，不用排隊了。”
“一人一個……”秦晴的眼睛亮了，驚訝地問道：“爹，真的嗎……”
“真的。”秦天點頭，繼續說道：“不但有洗腳盆，還有新被褥、新棉襖，一人一套，誰都有。”
閨女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一個個臉上全是期待。
洗完腳，閨女們一個接一個地爬上床。
秦怡、秦晴、秦嵐睡上鋪，秦妤、秦禛、秦顏、秦微睡下鋪，幾個人擠在一起，像一窩小貓。
秦禛最黏人，非要挨著秦顏睡，兩個人頭挨著頭，臉貼著臉，還沒睡著就開始說悄悄話了。
“小顏，你說爹明天還給我們做什麼好吃的……”
“不知道，反正爹做什麼都好吃。”
“我覺得雞湯最好喝，明天我還想喝。”
“我想吃紅薯粥，甜甜的，好喝。”
“我想吃肉煎餅，脆脆的，香香的。”
兩個人越說越興奮，聲音越來越大，被秦怡從上鋪探下頭來製止了：“別說話了，快睡覺，明天還要幫爹幹活呢。”
秦禛吐了吐舌頭，把被子蒙在頭上，不說話了。
山洞裡安靜下來。
秦天坐在火堆邊，看著閨女們一個個進入夢鄉，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看了一眼靠在洞壁上的沈清瑤。
沈清瑤還沒有睡，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阿天，你今天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沈清瑤的聲音很輕，怕吵醒閨女們。
秦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我一會還得進城一趟。”
“進城……”沈清瑤的眉頭皺了起來，趕忙問道：“這麼晚了，進城幹什麼……”
“今天在山裡打到了兩頭野豬。”秦天壓低聲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加起來四百多斤肉，我放在山裡一個隱蔽的地方，沒帶回來，放久了不安全，得趕緊處理掉……免得夜長夢多……”
沈清瑤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兩頭……野豬……”
“嗯，一大一小。”秦天點頭，再道：“大的一頭三百多斤，小的一百來斤，肉多得很，咱們自家吃不完，我想拿到黑市上去賣掉一部分，換點奶粉和衣服、被褥回來……”
“咱們的小閨女沒有奶粉可不行，光吃米湯，那營養根本跟不上……”
“還有，天氣越來越冷了，咱們家的這幾個閨女，都沒有衣服穿，被褥也不夠厚，這些都不能再耽擱了……”
沈清瑤愣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擔憂，又從擔憂變成了心疼。
“阿天，你一個人……”沈清瑤的聲音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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