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大小的氣窗，看向外麵灰蒙蒙的天空，那是皇宮的方向。
這朝堂的水，終究還是淹過頭頂了。
太後黨這次準備得太充分。
那封信上的私印，連他自己都找不出半點破綻。
通敵賣國是誅九族的死罪，蘇家這次，怕是真的要在劫難逃。
蘇長明靠在發黴的牆壁上，滑坐在滿是跳蚤的乾草堆裡。
“景澄啊……”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沙啞。
“爹這次護不住你了。你這臭小子，平時讓你跑你不跑，現在趕緊帶著家裡的銀票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
右相府。
大批禦林軍將整個相府前後門堵得水洩不通。
明晃晃的長槍交叉在門口，任何企圖靠近的人都會被直接驅逐。
管家嚇得癱坐在大門內的門檻上，渾身發抖。
主院裡。
蘇景澄還在睡覺。
昨晚跟楚傾月掰扯那些賦稅政策，又熬夜看了一本新出的話本，天快亮才睡下。
房門被推開。
驚鯢快步走進來，粉色的裙擺帶起一陣風。
“少爺，出事了。”
蘇景澄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拉過絲綢被子蒙住頭，聲音含糊不清。
“天塌下來也等我睡醒再說。戶部點卯我下午再去，那個尚書要是敢扣我工資，我就把他的鬍子拔了。”
驚鯢站在床邊，語氣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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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被下天牢了。涉嫌通敵賣國。禦林軍已經把相府圍了。”
被子猛地被掀開。
蘇景澄穿著寬鬆的白色中衣，坐在床沿上。
他沒說話。
平時那副懶洋洋的鹹魚模樣，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下床，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木地闆上。
走到臉盆架前，捧起盆裡的冷水，胡亂洗了一把臉。
拿過毛巾擦乾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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