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把昨晚裝麻袋的怨氣撒在這了。
不過正好,江南十三家鹽商,本來就是他商業版圖裡必須拔掉的釘子。
這欽差副使的身份,剛好能讓他名正言順地去江南搞事情。
“臣,領旨謝恩。”
蘇景澄敷衍地拱了拱手。
太監前腳剛走,大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影。
蘇長明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頭頂的烏紗帽歪在一邊,氣喘籲籲地衝進院子。
一眼看到蘇景澄手裡的聖旨,蘇長明兩眼一黑,直接撲了過去。
撲通!
堂堂大楚右相,權傾朝野的“第一奸臣”,直接抱住了蘇景澄的大腿,哭得涕泗橫流。
“我的兒啊!你糊塗啊!這旨你不能接啊!”
蘇長明死死抱著不撒手,鼻涕眼淚全蹭在蘇景澄名貴的冰絲褲腿上。
“老爹,你先鬆開。這大庭廣眾的,你不要麵子我還要呢。”
蘇景澄一臉嫌棄地往外拔腿。
“麵子值幾個錢!命都要沒了!”
蘇長明嚎得更大聲了,“江南那幫鹽商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你去那是送死啊!”
蘇景澄翻了個白眼。
活閻王?
巧了,他也是。
“老爹,你慌什麼。上有欽差正使頂雷,下有禦林軍護衛,我就是去公費旅遊一圈。”
“旅遊個屁!”
蘇長明猛地擡起頭,老臉煞白,壓低聲音吼道,“你以為江南隻有鹽商?那裡還有南疆百越的……”
蘇長明話音未落,一道粉色的殘影突然從屋頂翻下,穩穩落在蘇景澄身旁。
驚鯢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個沾著血跡的竹筒。
“少爺,天字部急報。”
驚鯢的聲音透著少有的凝重。
“江南出事了。”
蘇景澄收起弔兒郎當的表情,接過竹筒。
“說。”
驚鯢深吸一口氣,快速彙報。
“欽差正使李明淵,剛出京城三十裡,在十裡坡驛站遇襲。”
“隨行五十名禦林軍全軍覆沒。”
驚鯢頓了一下,擡起頭。
“李大人的頭被人砍了,掛在驛站的旗杆上。旁邊還留了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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