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楚傾月的眼淚，非親生之謎
京城南城，柳樹衚衕。
打更人剛敲過三更。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貨郎挑著擔子，拐進死胡同。
牆根底下癱著個醉漢，手裡抱著個空酒罈子，呼嚕打得震天響。
貨郎走到醉漢跟前，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瓦片。
三長兩短。
醉漢翻了個身，沒動靜。
貨郎皺眉，手摸向腰間的短刀。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醉漢手裡的酒罈子猛地砸向貨郎麵門。
啪！
貨郎偏頭躲過。
但醉漢已經貼了上來，一把生鏽的鐵片子直接抹過了貨郎的脖子。
沒有多餘的動作。
貨郎捂著喉嚨倒下，血噴了一地。
醉漢從貨郎懷裡摸出一個蠟封的竹筒。
他站起身，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脖頸處羅網暗衛的專屬刺青。
幾個起落，醉漢消失在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
相府，蘇景澄的院子。
炭火盆燒得正旺。
蘇景澄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烤得半焦的紅薯，正剝著皮。
驚鯢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冷風。
“主子，截下來了。”
驚鯢把竹筒遞過去，“暗河大尊者的信使。”
蘇景澄咬了一口紅薯：“大尊者？這老怪物還沒死呢。太後這是下血本了啊。”
他接過竹筒，捏碎蠟封，倒出裡麵的兩卷羊皮紙。
第一卷，是刺殺計劃。
“三天內，取大楚女帝與蘇景澄項上人頭。酬勞：火器圖紙。”
蘇景澄氣樂了。
“這老妖婆挺會做生意啊。”
蘇景澄把羊皮紙扔在桌上，“拿少爺我的專利去付尾款。空手套白狼玩得溜啊。”
他隨手拿起第二卷。
這是太後為了防止暗河背叛，給暗河提供緻命一擊的“籌碼”。
隻看了一眼。
蘇景澄臉上的弔兒郎當瞬間消失。
屋裡的氣壓驟降。
驚鯢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她很少見主子露出這種表情。
羊皮紙上，字字誅心。
先帝微服私訪，與江南一採蓮女私定終身。
採蓮女入宮前產下一女。
同年，太後誕下嫡女。
不到滿月，嫡女夭折。
為了鞏固後位，太後將採蓮女毒殺，把那個私生女抱到自己膝下，偽裝成嫡女。
那個私生女，就是當今大楚女帝，楚傾月。
蘇景澄捏著羊皮紙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太清楚楚傾月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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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上殺伐果斷，心狠手辣。
實際上，她把親情和孝道看得比天還重。
太後在朝堂上處處刁難，甚至勾結外臣架空皇權，楚傾月寧願自己扛著，也從來沒動過殺太後的念頭。
因為那是她叫了二十年的母後。
現在，這份情報告訴她，她叫了二十年母後的人，是殺她生母的仇人。
蘇景澄把紅薯扔進炭盆裡，站起身。
“備馬。進宮。”
深夜的禦書房。
燈還亮著。
楚傾月穿著明黃色的便服，坐在一堆奏摺後麵。
她手裡拿著硃筆，眉頭鎖著，顯然是被鎮南王燒糧倉的事搞得焦頭爛額。
門被推開。
楚傾月頭都沒擡：“朕說了，今晚不用夜宵，退下。”
“楚老闆，這都幾點了還在卷？”
蘇景澄大喇喇地走進去，直接在旁邊的軟榻上坐下，“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麼拚。”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楚傾月擡起頭。
“你大半夜跑來幹什麼？”
楚傾月放下硃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鎮南王的事有眉目了？”
蘇景澄沒接茬。
他走過去，把那兩卷羊皮紙拍在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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