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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跳下來，擦了把汗：“蔣老板，苗子都給你拉來了！正宗兩年生嫁接苗！”
蔣安上前摸了摸苗木的切口，又捏了捏根須的土球，緊實濕潤，是好苗。
“不錯，辛苦了師傅。”
她頭天晚上就在零工群裡喊了一聲，栽果樹苗，管飯，兩百一天，願意來的報名。
結果群裡秒沒，報名的全是村裡的老漢們。
沒多大會兒，扛著鋤頭，拎著鐵鍬，呼啦啦來了七八個人，個個精神頭十足。
“蔣老板，苗子到了？啥時候開始乾？”
“就等各位叔伯了，”蔣安笑著遞過帆布手套，“今天的活不重，就是把這些桃樹苗，桑樹苗栽上，地上都標好白灰線了，照著線栽就行。”
一開始大夥還慢悠悠挖樹坑，時不時還嘮兩句家常。
直到蔣安抄起一把鋤頭，走到那段最難挖的碎石地，一鋤頭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來個方方正正的樹坑。
她蹲下身，把桃樹苗放進去，理順根須，再用腳把根須周圍的土均勻踩實，最後培出個圓圓的土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張老漢本來正歇口氣，一看這架勢。
“哎喲，蔣老板這坑挖的，比我老頭子挖的還標準！”
蔣安直起腰，抹了把額角的汗，笑道：“還行吧。”
這話一出，幾個老漢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
都是種了一輩子地了，哪能讓個年輕姑娘給比下去。
張老漢當即把鋤頭掄得虎虎生風。
李老漢也不甘示弱，手裡鐵鍬一翻，培出來的土壟整整齊齊。
“哎！你看我這苗栽的，筆直筆直的，將來掛果都比你的勻！”
“我歪？你去問問咱村誰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直！”
“得了吧你，上次你種的那棵核桃樹，長了三年都往南邊歪，還好意思說！”
大家一邊鬥嘴，一邊鬥誌更高，越乾越快。
蔣安回頭一瞅，差點氣笑了。
這哪是栽果樹啊，這是比誰刨坑快呢。
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拄，揚聲喊了一句：“各位叔伯，歇會兒！先別栽了！”
眾人都停了下來，一個個滿頭大汗地看著她，還有點納悶 —— 這速度不慢啊，怎麼還喊停？
張老漢還抹了把汗，得意道：“怎麼樣，叔們這速度還行吧？沒給你耽誤事！”
蔣安哭笑不得地走過去，在中間挨個檢查。
“咱們不急啊，不求速度，但求質量。”
她蹲下身，隨手調整了一棵栽深了的桃樹苗。
“苗子栽深了悶根，栽淺了倒伏，根須得舒展，土得踩實，不然來年春風一吹就倒，成活率低了，咱們這功夫都白費，咱們要的是以後滿樹掛果，不是今天栽得快。”
一番話說得幾個老叔伯都有點不好意思，張老漢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嗨，這不看你乾得太麻利，我們這老骨頭好勝心上來了嘛，行，叔聽你的，不求快，求質量！”
“就是就是，差點犯了糊塗。”李老漢也點頭。
“是我們急了，慢點開，慢點開，保證質量！”
眾人也都跟著應聲，剛才那股你追我趕的較勁勁兒散了，反倒沉下心來，認認真真地開始栽。
蔣安也沒閒著，拎著果苗在壟間來回轉，時不時蹲下來搭把手，看見誰栽得不對就指點兩句。
大夥這才收了較勁的心思，認認真真栽起苗來。
這麼一來，速度反倒沒慢多少，質量卻上去了一大截。
眼看著就剩最後十幾棵樹苗了，天上忽然飄下了毛毛雨。
雨絲細細的，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哎呀，下雨了！”有人喊了一聲，下意識就想往山下跑。
蔣安抬頭看了看天，眉頭微蹙：“就剩最後一點了，這點雨不礙事，栽完再走吧，不然剛挖的坑灌了水，苗子泡壞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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