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進軍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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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離開神奈川後，窗外的景色一路向西退去。
一開始，車廂裡還有些零散的說話聲。
越野把行李塞上架子，長長吐出一口氣，像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他們已經離開了熟悉的地方。
“終於真的要去了啊。”
植草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低聲道：“嗯。”
魚住坐得很直。
哪怕是在列車上，他也像隨時準備聽到田岡教練喊集合。寬大的手掌放在膝蓋上，肩背挺著，那張本就嚴肅的臉，比平時更沉。
福田靠在過道邊的位置，低著頭，手指輕輕壓著水瓶。
他沒有說話。
進入全國大賽前的集訓之後，他整個人比以前更沉。以前那種憋在胸口的鋒利還在，隻是被訓練一點點壓實，不再輕易往外冒。
池上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偶爾低頭看一眼。
仙道靠著椅背，望向窗外，聲音很輕。
“全國啊。”
這兩個字落下來，車廂裡短暫安靜了一下。
白川澈坐在靠窗的位置，運動包放在膝前。
陽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他的棕色發梢上。他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神奈川正在遠去。
廣島正在靠近。
田岡教練站在過道前方，手裡拿著一疊賽程資料。
“所有人，把賽程表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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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住起身接過，依次發給隊友。
紙張落到每個人手裡時，車廂裡隻剩下翻頁聲。
越野低頭看了一眼，很快愣住。
“我們第一輪不用打？”
池上看向賽程表旁邊的標注，聲音平穩。
“種子隊位置。”
越野怔了一下。
“種子隊……”
這兩個字讓車廂裡的氣氛微微變了。
田岡教練看著他們，聲音沉了些。
“神奈川原本就有這個保護位。”
眾人抬頭看他。
田岡繼續道：“海南去年打進全國四強，神奈川在全國大賽裡的評價很高。這樣的地區第一代表，會被大會放進種子簽位，避免強隊太早碰麵。”
越野這才反應過來。
“所以原本這個位置，應該是海南的？”
田岡點頭。
“過去很多年，站在這個位置的確實是海南。”
他說到這裡，目光從魚住、仙道、池上、越野、植草、彥一和福田臉上掃過，最後落到白川澈身上。
“但今年，神奈川第一代表是陵南。”
車窗外的陽光一段段掠過去。
那一瞬間，越野忽然覺得“神奈川冠軍”這幾個字，比頒獎時掛在胸前的金牌還要沉。
他們擊敗了海南。
所以他們拿到了海南過去擁有的位置。
種子隊。
第一輪輪空。
原本屬於海南的全國賽程，現在落到了陵南手裡。
魚住純低頭看著賽程表，寬大的手掌慢慢攥緊紙角。
“也就是說，這是我們贏來的位置。”
田岡教練沉聲道：“沒錯。”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重。
“輪空不是運氣，是神奈川第一代表的待遇。陵南站到這個位置，是因為你們在縣大賽裡擊敗了海南。”
越野剛才因為不用打第一輪而冒出來的一點輕鬆，頓時散了。
“聽起來……反而更沉重了。”
仙道輕輕笑了一下，眼神卻沒有平時那麼散。
“種子隊啊。被放在上麵看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白川澈低頭看著賽程表上“陵南高中”四個字，眼神很安靜。
“站到這個位置，就不能像挑戰者一樣低著頭進場了。”
田岡教練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
“白川說得對。”
他將另一張賽程表攤開。
“再看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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