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色的遺憾與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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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聲從球館上方落下來。
“請本屆神奈川縣高中籃球聯賽八強隊伍進入場內列隊。接下來，將進行聯合決賽冠亞軍頒獎儀式。”
剛才還在耳邊翻湧的掌聲，像忽然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
場地中央，工作人員搬來領獎台和獎牌托盤。
八強隊伍按照名次與學校依次進入場內，球衣顏色沿著邊線排開。陵南站在最醒目的中央位置，海南大附屬站在另一側，湘北也重新排進了隊列。
木地板上，皮鞋踩過的聲音很輕，卻一下下落在湘北每個人心口。
冠亞軍。
陵南和海南。
沒有湘北。
櫻木花道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場地中央那座被聚光燈照亮的冠軍獎杯，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喊些什麼，可喉嚨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宮城良田低著頭，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水漬。他咬了咬牙，腮幫子繃得很緊。
流川楓站在一旁，目光安靜地落在那座金色獎杯上，手指慢慢攥住了球衣下擺。
赤木剛憲站在隊伍最前方。
寬大的肩膀還在微微起伏。
他看著工作人員把金牌和銀牌一枚枚擺進托盤，眼底的不甘像一塊沉重的鉛塊，慢慢沉到了心底最深處。
這是他的最後一年。
從一年級踏入湘北籃球部那天起，他就一個人守著這片空蕩蕩的球場。散漫的隊友，旁人的冷嘲熱諷，輸到麻木的縣大賽，還有那句被太多人當成笑話的口號。
稱霸全國。
他念了三年。
也撐了三年。
今年，湘北終於有了速度驚人的宮城，有了天賦鋒利的流川楓，有了橫空出世的櫻木。浪子回頭的三井回來了，不離不棄的木暮也一直站在身邊。
他第一次真的覺得，那句遙不可及的口號，終於不再隻是自己一個人咬牙撐出來的夢。
可終場哨聲已經響過。
他們停在了全國大賽的門外。
赤木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木暮站在他身側，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已經泛紅。他看著那座閃著光的獎杯，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也是他的最後一年。
他沒有赤木那樣強硬的體魄，沒有三井那樣耀眼的射術，更沒有流川和櫻木那種讓全場驚呼的天賦。
很多時候，他隻是站在赤木身邊，替他整理隊伍，替他勸住爭吵，替他守住湘北籃球部最後那點像樣的秩序。
赤木說要稱霸全國的時候，很多人笑。
木暮沒有笑。
他隻是陪著赤木，把那些別人不信的話，一年一年聽了下來。
他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
最後一年，湘北真的殺進全國。赤木站在領獎台上振臂高呼，三井投進製勝三分，自己也能在某個關鍵時刻命中一球，然後大家一起笑著說，他們終於走到了這裡。
可現實沒有給他們那個畫麵。
木暮抬手扶了扶眼鏡，指尖卻微微發抖。
“赤木……”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一開口，就會把什麼易碎的東西弄碎。
赤木沒有看他，隻是低聲道：“站好。”
木暮怔了一下。
赤木看著場地中央正在搭建的領獎台，聲音沉得厲害。
“我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砸得木暮胸口發疼。
三井壽站在湘北隊伍靠後的位置，身上披著毛巾，臉色蒼白得厲害。
他的腿還在發抖，可廣播聲響起的時候，他還是咬著牙站進了湘北的隊伍裡。
這是湘北最後一場比賽。
也是他們三年級最後一次以湘北球員的身份，站在這片球場上。
三井低著頭，毛巾遮住半張臉，手指慢慢攥緊。
他聽見廣播裡反複念著“陵南高中”和“海南大附屬高中”。
冠亞軍。
陵南和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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