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保險櫃。
評審結束當天下午。
散場的時候，陸芷寒走到了王平安麵前。
這是她七天來第一次主動找人說話。
“你的報告第七十三條，關於電磁直驅關節的諧振頻率漂移問題。”
“嗯？”
“解決方案寫的是在關節底座加裝阻尼墊圈。但你沒寫墊圈的材質。”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應該用什麼材質？”
陸芷寒想了想。
“改性碳化矽。”
“差不多。但碳化矽脆性太大，長期震動會粉化。換成碳化硼加百分之三的鈷基黏結劑會更好。”
陸芷寒的瞳孔微微擴大了一下。
然後她點了點頭。
“有道理。”
她轉身走了。
走出三步又停下來。
“王平安。”
“嗯。”
“你以後如果需要精密加工方麵的資料，可以聯係我。”
她扔下一張名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平安彎腰撿起名片。
上麵隻有三行字：陸芷寒，北極星精密，首席設計師。
以及一個通訊號碼。
他把名片夾進筆記本裡。
又多了一條線。
中巴把評審委員們送回申城南門。
王平安下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吉普車還在老地方等著，司機趴在方向盤上打瞌睡。
王平安敲了敲車窗。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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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激靈坐起來，發動引擎。
吉普駛出申城南門，彙入通往羅山縣的荒原公路。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廢土特有的乾澀和塵味。
王平安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黎明”機甲的內部結構。
釤鈷合金磁極。
液氦冷卻超導線圈。
電磁直驅關節。
複合陶瓷裝甲。
他的“風暴”跟這些正規軍工產品之間，差在哪兒？
差在材料，差在能源密度，差在係統集成度。
但不差在精度——他的手工精度已經超過了“黎明”的生產線。
也不差在設計思路——他的粒子炮的能量聚焦方案比“黎明”的速射炮先進至少一代。
他缺的是基礎工業體係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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