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焊縫摸了過去。
“這焊縫……”她蹲了下來，湊近看。
焊縫平整、均勻、沒有任何氣孔和飛濺。過渡區的色澤呈一條完美的弧線，從銀白漸變到深灰。
這種焊接質量，在申城李家的配件廠裡，她隻在一台全自動焊接機器人的成品上見過。
“這是機器人焊的？”
“手焊的。”王平安走在前麵，頭都沒回。
李若晴的手指懸在焊縫上方，停了三秒。
她站起來，快步跟上王平安。
“誰焊的？”
“我。”
李若晴不說話了。
但她走路的速度明顯快了，幾乎跟王平安齊頭並進。
走進主車間的時候，老張正帶著一幫工人在組裝“雷霆改”的腿部液壓管路。
車間裡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李若晴的視線在車間裡掃了一遍。
流水線上擺著十來台半成品的外骨骼骨架。
每台骨架的裝配精度她用肉眼就能看出來——比她在申城配件廠見過的任何一台量產品都高。
“這流水線的節拍是多少？”她突然問。
“三天半一台完整下線。”
“三天半？”李若晴的嗓音升了半個調。
在李家配件廠，一台普通外骨骼的總裝周期是十二天。申城軍工聯合體的官方數據是八天。（一條流水線、不是一個工廠。）
三天半。
這個數字在李若晴的認知裡屬於“編的”那一類。
但她看了看車間裡那些工人的動作——熟練、流暢、每個人負責的工序精確到了零件級別——不像在演戲。
“核心部件誰做的？”
“我。”
李若晴看了王平安一眼。
“外殼和液壓管路呢？”
“他們。”王平安指了指老張那幫工人。
“傳動係統呢？”
“我。”
“電控模塊呢？”
“我。”
“減速齒輪組呢？”
“我。”
李若晴的嘴閉上了。
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一個人做的核心部件供應得上整條線？”
“目前為止沒停過產。”
李若晴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在申城配件廠乾了三年。
三年裡她最崇拜的人是廠裡的一位青銅級老機械師。
那位老師傅手工精度能做到正負0.01毫米，一天最多加工四根傳動軸。
已經被全廠上下當神拜了。
王平安一個人供應整條流水線的核心部件。
三天半下線一台。
這是什麼概念？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如果核心部件隻有他一個人在做，那他的日均產出至少是那位老師傅的——六到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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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你騙我。”李若晴脫口而出。
王平安停下來，轉頭看她。
“你胸口那把卡尺，精度多少？”
“0.01。”
“跟我來。”
王平安帶著她走進了車間角落的一間小隔間。
隔間裡放著一張工作台，台上擺著一根他昨天剛加工完的傳動軸。
“量。”
李若晴二話不說，從脖子上摘下卡尺，卡住傳動軸的外徑。
讀數。
她的手抖了一下。
呼了口氣，重新卡了一次。
讀數一致。
她沒說話。
轉了一圈，換了個截麵，又量了一次。
還是那個數。
她抬頭看著王平安。
眼睛裡的神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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