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王平安掛了電話，從門後的釘子上摘下軍裝外套，三下兩下穿利索了。
蘇小暖已經把王安和王錚都裹在了被子裡，兩個小家夥還迷迷糊糊的，王錚打了個哈欠，嘴角掛著口水泡。
“我可能要出門一趟，短則三五天，長則半個月。”
王平安蹲下來，把蘇小暖的鞋子擺正。
“你帶著孩子待在院子裡，食物夠吃半個月的，地下室你知道怎麼開。”
蘇小暖點頭。
她開口想說什麼，愣了一下，最後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早點回來。”
“嗯。”
王平安走出院門的時候，隔壁東廂房的燈也亮了。
李若晴披著棉襖站在門口，頭發亂得像鳥窩。
“獸潮？”
“不知道，先去開會。”
“我也——”
“你留在廠裡，盯著生產線。”
王平安沒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已經大步走遠了。
院門外麵，二狗的吉普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引擎聲突突突地冒著白煙。
“廠長，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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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拉開副駕駛的門跳上去，二狗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打著滑衝上了主乾道。
羅山縣的主乾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軍用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北門方向集結，步兵在軍官的嘶吼下小跑著列隊，遠處幾台雷霆改外骨骼的巡邏燈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什麼情況？”王平安問。
“不清楚，二十分鐘前排裡的小孫接到城防司令部的廣播——兩年一度的獸潮提前了。”
“提前了多久？”
“至少兩個月。”
王平安的眉頭跳了一下。
兩年一度的廢土獸潮，是這片土地上每個人類據點的噩夢。
變異獸群會在某個固定的季節性時間窗口大規模遷徙，沿途吞噬一切擋在麵前的活物。
羅山縣的城牆夠高、火力夠猛，正麵抗一波中等規模的獸潮問題不大。
但提前兩個月爆發意味著——各個據點的儲備還沒到位，防禦部署也沒展開。
吉普車在司令部大樓門口刹住，輪胎在凍土上拖出兩道黑印。
王平安跳下車。
“你在車上等著。”
“得嘞。”
司令部五樓的會議室裡已經擠滿了人。
煙霧繚繞，每個軍官的臉上都帶著被強行從被窩裡拎出來的暴躁。
李鐵山坐在長桌主位，軍裝扣子都沒係全，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戰術地圖。
他的左手邊坐著趙鐵軍。
趙鐵軍穿戴得比李鐵山齊整得多，軍帽壓得很低，脊背挺直，端著一杯茶水不緊不慢地喝。
好像外麵的防空警報跟他沒關係一樣。
王平安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
李鐵山掃了他一眼，沒打招呼，繼續低頭看地圖。
兩分鐘後，人到齊了。
副官關上會議室的門。
“說情況。”李鐵山開口。
情報參謀站起來，拿著教鞭指向地圖上羅山縣東南方向的一個紅圈。
“今天淩晨兩點三十分，淮濱鎮守軍向申城衛戍軍司令部發出緊急求援信號。”
“一小時前，申城軍部向所有衛星城據點下達最高級別響應命令——獸潮主力提前爆發，淮濱鎮首當其衝，外圍防線已被突破，請求就近部隊立刻增援。”
教鞭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淮濱鎮距羅山縣一百零三公裡，車隊全速推進預計十二到十五小時。”
“從截獲的通訊頻段來看，獸潮前鋒規模至少是往年的兩倍以上。目前已確認出現一階後期至二階初期的大型變異獸種群。”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有人罵了一句臟話。
一百公裡外的淮濱鎮，人口十八萬，駐軍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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