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坐下了。
散會後，走廊上。
李鐵山從後麵拍了一下王平安的肩膀。
“跟我來。”
兩人拐進旅長辦公室，鉛門關上。
“你看出來了？”李鐵山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他想在軍部麵前刷存在感。”王平安靠在桌邊。
“不止。”李鐵山的聲音壓低了。
“他帶二十台雷霆改去打仗，打完了有戰損，戰損了就要修——修好了他就有借口向軍部報告，說這批機甲的維護離不開他，得把後勤部的話語權攥在手裡。”
王平安點了點頭。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也去。”
李鐵山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
“後勤部提供隨軍技術保障，這是正常流程，誰都挑不出毛病。而且……”
他看著王平安。
“你手底下那些新玩意，是不是該拉出去遛遛了？”
王平安沉默了兩秒。
“我帶警衛排去。”王平安做了決定。
“五台二型，十台雷霆改。帶上備件和彈藥，走中軍位置。”
李鐵山點了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行，別逞能。淮濱鎮那地方，死了不值當。”
“放心。”
王平安推開辦公室的門。
“我比誰都怕死。”
淩晨六點，王平安回到後勤部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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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已經按照事先的預案把警衛排全部叫了起來。
三十六個人在操場上列成三排，每個人的背包都收拾好了，槍擦得鋥亮。
王平安掃了一眼。
“這次是實戰，目標淮濱鎮，增援獸潮。”
隊列裡沒人出聲。
“十台雷霆改正常裝車，五台二型——帆布遮嚴實了，行軍途中不許暴露。”
“二狗。”
“到！”
“你帶突擊組穿一號到三號機，柱子帶火力組穿四號五號。”
“到！”
“剩下的人跟我坐中軍卡車，全員攜帶強身液和應急口糧。”
“出發時間——兩小時後。”
“散會。”
三十六個人轉身跑向各自的崗位，腳步聲在凍土上砸出悶悶的節奏。
王平安走進地下室，在工作台前站了十秒。
他的目光從液氦儲罐上掃過，從釤鈷合金磁極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台用灰色帆布罩著的“風暴”機甲上。
帶不帶它？
王平安猶豫了三秒。
他走過去，掀開帆布一角。
風暴機甲沉默地站在那裡，醜得像一堆焊廢了的鐵疙瘩。
但它的右臂下方，掛著一根兩米長的漆黑金屬管。
粒子炮。
王平安把帆布重新蓋好。
“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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