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黎明前的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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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來的時候天黑得像鍋底。
城牆上的照明彈打了四發出去，慘白的光照亮了東牆前方三百米的荒原。
照明彈下麵，黑壓壓的一片。
比前兩波加起來還多。
王平安沒有去數雷達上的紅點。
因為紅點已經擠成了一坨紅色的漿糊，根本數不清。
“全軍備戰！”李鐵山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開。
六十七台能動的雷霆改同時啟動。液壓泵的嗡鳴聲在黑夜裡響成了一片。
這一波王平安沒有把一型調走。
他十台一型、五台二型全部部署在一號和二號缺口。
用他自己的話說——大的來了，保自己人的命是第一位。幫李鐵山隻能量力而行。
第一輪衝鋒在淩晨十二點五十一分到達。
正麵攔截線上七十台雷霆改同時開火，重機槍的曳光彈在黑暗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地雷在第一撥衝鋒的獸群腳下連環炸開。
“轟轟轟”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碎鐵渣和凍土飛了滿天。
十幾頭毒鬃豬被炸斷了前蹄，翻倒在地上嚎叫。後麵的鐵甲狼踩著它們的身體繼續往前衝。
地雷的效果比預想的好。
五十二枚地雷報銷了將近四十隻變異獸的行動力。雖然沒炸死——但斷了腿的變異獸就是活靶子，步兵拿穿甲彈挨個補槍就行。
“好使！”李鐵山在頻道裡短促地叫了一聲。
但地雷隻有第一輪有效。炸完就沒了。
後續的獸群踩著彈坑和碎肉繼續湧。
這一波的強度遠超前兩輪。
變異獸的密度大到了一個荒謬的程度——城牆前三十米的範圍內，目之所及全是灰綠色的鐵甲狼和紫黑色的毒鬃豬，中間偶爾夾著幾隻體型更小但更靈活的變異鬣狗。
七十台雷霆改的火力壓製隻維持了十分鐘就開始出現缺口。
左翼的彈藥先告急了。
“三號組彈鏈耗儘！切換振蕩刃近戰！”
“五號組左翼被突破！鐵甲狼衝進來十幾隻！”
通訊頻道裡的喊叫聲跟槍聲攪在一起，嘈雜得讓人腦仁疼。
王平安蹲在一號缺口後方，終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正麵攔截線的藍點在一個一個地變灰。
每變灰一個，就意味著一台雷霆改停了。
不一定是報廢——可能是彈藥耗儘，可能是液壓故障，也可能是駕駛員受傷。但結果都一樣——火力點少了一個。
十分鐘。正麵攔截線又灰了五個藍點。
加上之前的損失，目前能動的雷霆改隻剩五十四台了。
王平安抬起頭。
一號缺口前麵也開始有鐵甲狼湧進來了。
三台二型守著十二米寬的缺口，振蕩刃揮得虎虎生風。
二狗駕駛一型蹲在二型後麵做火力支援，重機槍對著缺口掃射，彈殼鋪了一地。
“廠長！這波比上午猛多了！”二狗在頻道裡吼。
“別廢話，注意你的彈藥餘量。”
“還剩四百發——三百八——操，打得太快了！”
王平安的目光掃過缺口前方。
二型的表現依然穩定。
三台機甲在黑暗中協同作戰，像三台精密的工業機器人——左邊那台守住左側三米，中間那台守住正中六米，右邊那台守住右側三米。
每一刀都乾淨利落。每一步都踩在工事邊緣。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無謂的體力浪費。
這種表現差異，不完全是機甲性能的問題。
駕駛二型的是二狗訓出來的老兵，身體素質經過“強身液”強化到了接近黑鐵級。
一型的普通駕駛員沒吃過這個待遇——反應速度和體能都差一截。
機甲強，人也強。
加在一起就是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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