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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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守望協議”信號加速，說明情報鏈已經走到了“黑鋼重工評估威脅”這一步。
還差最後一步。
下達行動指令。
一旦指令下達——那顆藏在羅山縣的暗樁就會從沉睡狀態切換到行動狀態。
行動目標是什麼？
王平安想了想。
如果他是黑鋼重工的人，發現B17旅不僅有一百台碾壓製式鐵衛的改裝機甲，還有性能更變態的新型號——他會做什麼？
第一反應不是打。
是搞清楚這些機甲是誰造的。
然後——要麼買，要麼滅。
買，他們之前試過，在機械師協會的那次招攬就是。王平安已經亮明了軍方身份拒絕了。
那就隻剩一個選項了。
滅。
不是滅機甲。
是滅造機甲的人。
王平安摸了摸後腰的舊左輪。
手槍沉甸甸的，硌著後腰有點疼。
但這種疼讓人踏實。
下午三點。
柱子帶回了二狗交代的情報。
“陶少校昨天淩晨四點回過一次北牆指揮所，在裡麵待了二十分鐘。出來以後直接去了鎮中心的通訊塔。”
“通訊塔？”
“對。淮濱鎮有個舊電信基站改的通訊塔，天線還能用，但平時鎖著門。陶少校去了十分鐘就出來了。”
“十分鐘。”王平安重複了一遍。“他一個人去的？”
“一個人。進門的時候往左右看了兩眼才進去。出來的時候走得很快。”
王平安的眼神變了。
通訊塔的信號發射功率比手持電台大得多。足以傳輸加密數據包到數百公裡外的申城。
“廠長，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李旅長？”柱子問。
“先不急。”
王平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有證據嗎？”
柱子搖頭。“我隻看到他進出通訊塔，裡麵乾了什麼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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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算證據。”
王平安走出帳篷，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沒有證據就不能打草驚蛇。
一個上校副旅長的副官，半夜去通訊塔發了一通加密電報——你說他是彙報戰況也行，說他給老婆報平安也行。
除非截獲通訊內容，否則什麼都坐實不了。
而截獲軍用加密通訊——那得有跟軍部同級別的解碼能力。
他沒有。
但他有另一個東西。
耐心。
“二狗。”
“又咋了？”
“回羅山縣以後，把駐地的安保等級往上提兩檔。”
“怎麼提？”
“駐地五十米以內不許出現除了警衛排以外的任何人。地下室入口改裝三道鎖，鑰匙你、我、老張一人一把。廠區圍牆上加兩個崗哨，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廠長，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王平安看著他。
“你知道鐵甲狼捕獵之前最喜歡乾什麼嗎？”
“啥？”
“蹲在草叢裡耐心地看著獵物，等獵物露出最大的破綻再撲上去。”
二狗的臉色變了。
“有人蹲在草叢裡等咱們？”
“不確定。”王平安把終端塞回口袋。“但不管有沒有——先把自己的脖子護住再說。”
傍晚。
李鐵山在臨時指揮部召開了最後一次戰況總結會。
獸潮警報正式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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