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多出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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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後，淮濱鎮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薄霧裡。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多了一股燒焦的油脂氣味——那是步兵在用火油焚燒城牆下堆積的獸屍，免得腐爛後引來更大的麻煩。
王平安在二線陣地上吃了半塊壓縮餅乾，灌了兩口涼水，就開始帶人修機甲。
旅部的那些損毀的雷霆改——能修的都得修。
不是他想攬活，是李鐵山開口求了。
“彈藥還能湊合，機甲不能少。”李鐵山的原話。“平安，你看著修，能修幾台是幾台。”
王平安帶著老趙頭和兩個技工在停機場挨台檢查。
十一台報廢的雷霆改裡，有三台屬於核心結構斷裂，修不了。另外八台都是液壓管斷裂、關節磨損或者外裝甲變形之類的問題，零件到位就能恢複行動能力。
“零件夠嗎？”老趙頭蹲在一台斷了手臂的機甲旁邊問。
“不夠。”王平安掃了一眼備件箱。“液壓管還有六根備用的，密封圈倒是帶了不少。關節軸承沒了——得從報廢的那三台上拆。”
“拆廢的補爛的？”
“對。三台廢的拆完零件，勻一勻能救回五台。”
老趙頭咂了咂嘴。“那也行。五台頂五台。”
王平安蹲下去拆液壓管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二十米外的一個身影。
陶少校。
趙鐵軍的副官站在停機場的邊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往上麵寫東西。
他的眼睛不看筆記本——看的是王平安這邊。
準確說，看的是停機場角落裡那幾台和雷霆改混在一起的、外形相似但關節輪廓略有不同的黑色機甲。
雷霆二型。
王平安早上把它們跟一型混停在了一起，帆布也蓋了回去。
但帆布是後蓋的，有幾個好奇的維修兵在天亮後湊近看過。
雖然外觀差別不大，但內行人走近了看一眼關節部位就能發現——二型的關節處沒有液壓油管外露。
那些管線全被包在了一層複合材料的整流罩裡麵。
雷霆改沒有這個設計。
陶少校寫完了一行字，合上筆記本，轉身走了。
王平安低頭繼續拆管子，手上的動作沒停。
二狗從旁邊挪過來，壓低了聲音。
“廠長，姓陶的在看咱們的二型。”
“我看到了。”
“怎麼辦？他肯定回去跟趙鐵軍彙報。”
王平安把拆下來的液壓管遞給老趙頭。
“彙報就彙報。他看到的也隻是外形。核心的東西他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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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管他了？”
“管不了。”王平安直起腰。“咱們又沒犯法。自己造的機甲，愛長什麼樣長什麼樣。他趙鐵軍還能因為我的機甲關節形狀不一樣就告我軍事法庭？”
“那倒是……”
“但有一件事得做。”王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油漬。“回去以後讓柱子他們把二型的整流罩拆掉，換成跟一型一樣的裸露管線。”
二狗一愣。“那不是自降性能嗎？”
“誰說拆了？拆整流罩而已，裡麵的電磁直驅不用動。外麵套一層假的液壓油管，焊在整流罩外麵當偽裝就行。”
二狗眨了兩下眼，豎起了大拇指。
“廠長牛逼。”
“少拍馬屁，去乾活。”
上午十點。
王平安修好了五台雷霆改，加上之前能動的五十四台，B17旅當前可用機甲數恢複到了五十九台。
李鐵山對這個數字表示滿意。
“夠了。後麵再來一波，五十九台加步兵火力，扛得住。”
“前提是不出犀牛。”王平安提醒。
“出犀牛有趙鐵軍。”
“趙鐵軍砍了三頭犀牛之後也得歇。他不是鐵打的。”
李鐵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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