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蕩刃的高頻切割對付這個硬度綽綽有餘。換成二階變異犀牛的正麵甲殼，照樣得砍好幾刀。”
“那當然當然。”陶少校點頭。“不過我注意到，貴部有幾台機甲的出手速度好像比標準的雷霆改快了那麼一點？是駕駛員技術好，還是……”
“駕駛員日常訓練量大。”王平安說。“我們排每天比旅部多練兩個小時——熟能生巧。”
“哦——原來是訓練量的差異。”陶少校笑著點頭，語氣像是完全相信了。
兩人走到岔路口分開。
王平安朝左拐，陶少校朝右拐。
走出十幾步後，王平安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陶少校的背影。
那人正掏出筆記本，一邊走一邊在上麵飛快地寫字。
“二狗。”
“啊？”
“今晚給二型加偽裝。”
“曉得了。”
當天晚上，王平安在帳篷裡給五台二型的關節外側焊上了假的液壓油管。
從外麵看，五台二型和旁邊的一型已經完全一樣了。
除非把整流罩拆開——否則誰也看不出裡麵裝的是電磁直驅而不是液壓係統。
焊完最後一根假管子，王平安擦了擦額頭的汗。
帳篷外麵傳來遠處的獸嚎。
第四波來不來還不好說。
但有些東西，比獸潮更讓人睡不著覺。
他掏出戰術終端看了一眼。
北偏東方向。
信號跳動的頻率變了。
不再是十五秒一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變成了五秒一次。
王平安的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守望協議”的脈衝頻率加快，在軍用通訊規範裡隻有一個含義——
待命狀態升級。
從“確認存活”變成了“準備接收指令”。
有人要下令了。
第四波獸潮沒來。
準確地說，是一整天都沒來。
偵察兵在東南方向蹲了十二個小時，回來報告說獸群的主體已經繞過了淮濱鎮，朝更北麵的方向繼續遷移。
留在附近的隻剩下一些掉隊的散兵遊勇，三三兩兩的鐵甲狼和幾頭瘸了腿的毒鬃豬，構不成威脅。
消息傳開以後，全鎮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步兵在城牆上抽煙聊天。
機甲駕駛員把外骨骼的駕駛艙門敞開，脫了靴子在裡麵晾腳。
連淮濱鎮的老百姓都從地下室裡鑽了出來，抱著僅剩的口糧跟B17旅的弟兄們換煙葉。
王平安沒有放鬆。
他蹲在帳篷裡，盯著戰術終端上那個五秒一跳的信號看了整整一個上午。
信號源的方位沒變——北偏東，羅山縣方向。
頻率也穩定在五秒一次，沒有進一步變化。
“準備接收指令”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十幾個小時。
但指令本身還沒有下達。
這說明什麼？
說明發號施令的人還在猶豫。或者——還沒看夠。
王平安把終端翻到另一個界麵。
這是他出發前在羅山縣駐地安裝的那枚反向追蹤芯片的回傳數據。
信號很弱，要湊近了才能看清。
反向追蹤芯片顯示，羅山縣那顆竊聽器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有兩次短暫的信號上傳行為。
上傳時間間隔不規律——一次是昨天淩晨三點，一次是今天淩晨六點。
上傳的內容他截獲不到——加密等級太高。
但上傳行為本身就說明了問題：有人在持續把羅山縣的情報往外送。
昨天淩晨三點，正好是淮濱鎮第三波戰鬥最激烈的時段。
今天淩晨六點——剛好是天亮之後、陶少校圍著二型機甲轉悠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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