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招兵 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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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遠的效率比王平安預想的還快。
不是快一點，是快得離譜。
第三天，第一批人就到了。兩輛大巴從申城方向開進羅山縣城門，車上擠了六十多號人，一個個灰頭土臉，背著工具包，眼神裡帶著那種剛從流水線上被拔下來的茫然。
第五天，又來了三輛。
第七天，最後一批——四輛卡車改裝的客貨兩用車，後鬥裡塞滿了人和行李卷。
李家這回是真下了血本。
李承遠在電話裡跟王平安交了底：申城機械師協會的中低層名冊被三叔翻了個底朝天，凡是沒簽死約的見習機械師，全部被李家的人挨個登門拜訪。
拜訪的方式很直接——雙倍工資，包吃包住，簽三年。
民間工坊那邊更狠，李定邦讓人把申城周邊三個衛星城的小作坊老板請去喝了頓酒，酒桌上直接點名要人，給不給？給，李家欠你個人情。不給，以後配件采購的單子就別想了。
廢土上的人情世故就這麼簡單粗暴。
七天下來，陸陸續續湧進羅山縣的應聘者總共三百五十七人。
王平安站在廠區大門口，看著院子裡烏泱泱的人頭，心裡盤算了一下——比他要的一百三十人多出一倍還拐彎。
多出來的，就是篩選的餘量。
“老規矩。”王平安扭頭對身邊的老張說。
老張秒懂，轉身就去倉庫搬銼刀和廢鐵塊。
篩選流程跟上回在羅山縣招人時一模一樣：第一關，實操。每人發一根20毫米的圓鋼棒和一把銼刀，限時十五分鐘，銼出一個平麵，平整度用直尺檢驗。
手穩的留，手抖的走。
這一關刷掉了四十多個。
有幾個是真不行——銼刀握法都是錯的，一看就是混日子混進隊伍裡想蹭口飯吃的。
還有幾個是緊張過度，手哆嗦得像篩糠。
王平安沒給第二次機會，廢土上不養閒人，機甲生產線更不養。
第二關，麵試。
一碗熱麵條端到桌上，王平安坐對麵，看你吃麵的樣子。
這招聽著玄乎，其實道理很土——一個人端碗的姿勢、拿筷子的手法、吃東西的節奏，全都暴露細節。
毛毛躁躁三口扒完的，性子太急，精密活乾不了。
吃兩口就開始東張西望的，心思不定，留在車間遲早出事。
有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吃麵吃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用筷子把碗裡的蔥花全挑到一邊，然後繼續吃。
王平安多看了他一眼。
“挑食？”
小夥子搖頭：“蔥花碎太大了，嚼著影響判斷麵條的勁道。”
王平安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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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夠變態，留。
三百五十七人的隊伍，經過兩輪篩選，最終剩下的數字讓老張瞪大了眼睛。
兩名黑鐵級機械師，四十二名見習機械師，二百六十八名有車間經驗的技術工人。
總共三百一十二人。
兩名黑鐵級機械師是重頭戲，王平安單獨考的。
第一個叫錢大壯，三十八歲，申城本地人，在黑鋼重工的外包熱處理車間乾了十二年。
手掌比王平安的臉還寬，指節粗得像樹根，但拿起工具來出奇地穩當。
王平安扔給他一把報廢步槍。
“槍管變形，擊針彈簧斷了，膛線磨禿。半小時，給我修好。”
錢大壯接過槍，翻來覆去看了十秒鐘，二話沒說就蹲到工作台前開乾。
他沒急著拆槍，先用手指沿著槍管外壁摸了一遍，找到變形最嚴重的位置，然後夾上虎鉗，拿小錘一點一點地校。
手法很老派，但每一錘的落點和力度都拿捏得剛好。
二十三分鐘，槍修好了。
王平安拉了一下槍栓，上彈，對著沙袋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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