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槽位，拉出來拍一下，鎖舌彈回乾脆沒有卡頓。液壓管路接口，用熒光滲透液刷一遍，兩分鐘後沒有滲色。
他從第一台走到第三十台，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每一台都簽了字。三十個簽名，三十台合格。
李若晴的質檢記錄夾在最後一台機甲的檔案袋裡，王平安把它抽出來看了一遍。上麵寫著：本批次機甲平均加工精度正負0.018毫米，較手工單台產品精度正負0.003毫米有所下降，但各項指標均超過申城軍工廠製式外骨骼標準，符合交付要求。
後麵還有一行小字，字跡跟正文不一樣，是後來補上去的，墨色淺了一點——王平安湊近看，認出了李若晴的字體。
"第十七號機甲左肩甲固定螺栓扭矩偏低，已返工複檢，確認合格，附照片存檔。"
王平安把記錄夾放回去，輕輕拍了拍檔案袋。
這個李家嫡女，乾活是真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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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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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工人陸陸續續進廠，三條流水線的嗡鳴聲重新滿了起來。
二狗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遞給王平安，自己留了一瓶擰開喝了一大口。他掃了一眼整齊列陣的三十台機甲，吹了聲口哨。
"整整齊齊三十台，真帶勁。"
王平安拿過水瓶，喝了一口，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廊台，又看了一眼廠房裡來來往往的工人，以及白板上那三條終於咬合整齊的產量曲線。
他說了一句話。
"通知李承遠，第一批貨月底可以提。"
二狗聞言轉身就要走，被王平安叫住。"順便讓他跟三叔說清楚，這批貨按原定合同走，打款確認之後再提貨，一台都不能先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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