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長又縮短。
她沒有追問。
“行，我去收拾。”
蘇小暖進了裡屋，把衣櫃打開，動作不快不慢地往一個帆布包裡裝東西。
棉衣、包被、奶瓶、兩罐奶粉、一大包尿布。
裝到一半，她頓了一下，又從櫃子底層摸出一包尿布塞進去。
多帶了一份。
林婉兒被吵醒了，抱著孩子出來，看了看蘇小暖手裡的帆布包，又看了看門口的王平安，什麼都沒問，回屋把自己的東西也收了一兜。
二十分鐘後，柱子帶著兩個兵在院門外等著。
蘇小暖背著帆布包，一手牽著揉眼睛的王安，跟在王平安後麵往地下室走。
林婉兒抱著孩子走在最後麵，兩個兵一左一右護著。
路上沒人說話。
廠區的路燈隻開了一半，另一半按王平安的命令關掉了，省電，也減少光源暴露。
到了地下室門口，王平安拉開鉛門，裡麵的安全屋已經收拾過了——柱子下午就把行軍床、飲用水和應急食品搬了進去。
蘇小暖邁過鉛門門檻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燈光從地下室裡麵照出來，打在她臉上，眼角有一點潮。
嘴唇動了動，說了四個字。
“早點回來。”
王平安嗯了一聲。
鉛門合上。
旋轉鎖扣擰緊的聲音在走廊裡悶悶地響了一圈。
王平安站在鉛門外麵，手掌還搭在鎖扣上，過了兩秒才鬆開。
他轉身上樓，去質檢室把李若晴也叫了下來。
李若晴看到安全屋裡的蘇小暖和孩子們，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警惕。
“誰？”
“不知道，但快到了。”
李若晴沒有多說，把手裡的質檢筆記本塞進口袋，走進安全屋。
鉛門第二次鎖死。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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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山縣的氣溫跌破零下十五度。
風從東北方向灌進來，刮得廠房屋頂的鐵皮哐哐作響，焊縫處漏出來的寒氣把走廊牆壁上凝出了一層白霜。
王平安一個人坐在廠房二樓的廊台上。
麵前的折疊桌上擺著三樣東西——戰術終端、一壺涼透的茶、一把上滿彈的改裝左輪。
終端屏幕的亮度調到最低，右上角的信號監測窗口裡，最後一個坐標點標注在羅山縣東北方向三公裡處。
三公裡。
步行半小時的距離。
信號已經六個小時沒有跳動過了。
對方在等天黑。
王平安端起茶壺灌了一口，水冰涼，入喉的時候打了個冷戰。
他把茶壺放下，目光從終端屏幕上移開，看向樓下漆黑的廠房地麵。
機器全部停了，三條流水線的設備待機燈排成一溜暗綠色的小點，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遠處圍牆外麵偶爾傳來巡邏兵換崗的腳步聲，碎石被踩碎的哢嚓聲被風攪得忽遠忽近。
王平安靠著欄杆，把左輪拿起來，退出彈巢檢查了一遍，再合上。
六發改裝穿甲彈，彈頭是他親手用材料重塑強化過的鎢芯，能打穿黑鐵級武道家的氣血護體。
但對方如果是青銅級中期以上——六發不夠。
淩晨零點四十一分。
終端屏幕閃了一下。
信號再次出現。
位置跳到了羅山縣東北方向一點六公裡處。
在移動。
王平安盯著那個光點看了三秒，光點又滅了。
開機不到零點五秒，發了一個脈衝就關機。
確認自己的位置，然後立刻消失。
標準的戰術通訊紀律。
淩晨一點零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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