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轟隆隆地轉。
王平安坐在辦公室裡撥通了李定邦的加密電話。
接通很快，老頭子明顯還沒睡。
“三叔，雷霆二型的消息瞞不住了。”
王平安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王平安繼續說：“今天有人打電話到廠裡來探口風，問有沒有更高端的型號。三個電話，同一天打的，話術都差不多。不是隨便問問的級別，是有人在係統性地搜集情報。”
李定邦的呼吸聲透過話筒傳過來，均勻、緩慢。
“你打算怎麼辦？”
“與其讓別人猜，不如我們自己定價、自己發布。”王平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麵的產量報表上，語氣透著絕對的掌控感，“但時機和方式，必須我說了算。”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李定邦反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發布？”
“不急。”
王平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先把手裡的雷霆改尾單交乾淨，讓市場餓一餓。現在各部隊搶著買雷霆改，說明他們的裝備缺口已經撕開了，急得要命。這個時候我要是把二型亮出來，他們肯定會覺得，反正有更好的，雷霆改先緩緩。”
“到時候雷霆改的單子涼了，二型的產能又跟不上，兩頭空。”
他停了一下。
“等各部隊的裝備處長都急眼了，等雷霆改交得差不多了，再把二型亮出來。價格翻三倍，他們也得排隊買。”
“饑餓感這個東西，三叔比我懂。”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鐘。
然後李定邦笑了。
笑聲不大，悶悶地從嗓子裡滾出來，帶著一股子“這小子行啊”的味道。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王平安掛了電話，把通訊器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憑著青銅級武道家的旺盛氣血，骨節哢哢響了兩聲，左臂上那道還在結痂的刀傷扯得有點疼。
出了辦公室，外麵的氣溫掉到了零下十度出頭，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王平安沿著廠區的巡邏路線走了一圈，跟夜班崗哨的幾個兵點了點頭。二狗今晚親自帶班，裹著軍大衣蹲在二號崗亭旁邊啃冷饅頭，看見王平安就含混不清地嚷了一嗓子：“廠長，快回去睡！明天還得搓零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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