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消息比子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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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的筆尖在紙上重重點了一下。
“新單子不急，讓他們排隊。”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秒。
“排隊？”李承遠的語氣有點微妙。“平安哥，這種送上門的生意你往外推？”
“越是送上門的，越不能急著接。”
王平安把筆放下了。
“我這邊產能就這麼大，核心部件還得我一個人搓。新單子接得太急，質量一掉，砸的是自己招牌。讓他們等著，等得越久，出了貨他們越當寶貝。”
李承遠想了想，笑了一聲：“行，我回去跟三叔說。”
“嗯，掛了。”
通訊器擱回桌上，屏幕的光暗下去。
處罰令公布後第三天，李承遠又來了。
這回他沒提前打招呼，一輛越野車孤零零地停在廠區大門外，車門推開的時候，李承遠的臉色比上次還差。
不是累的，是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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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腋下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夾，厚得跟半塊磚頭似的，進了辦公室之後直接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散開來嘩啦啦鋪了半張桌麵。
十七份采購函。
紅的藍的黑的，蓋著各式各樣的部隊公章，有的墨跡都還沒乾透。
“三叔讓我問你一句。”李承遠兩手死死撐著桌沿，嘴角抽了一下，“光雷霆改的新增意向訂單就有四百台，你到底還接不接得住？”
王平安沒急著回答，先把文件一份份拿起來看。
B12旅，八十台。B21旅，六十台。申城城防軍直屬第三營，四十台。申城城防軍直屬第七營，五十台。剩下的十三份從二十台到五十台不等，落款單位分布在申城周邊四個方向的衛星城。
其中兩份采購函的抬頭讓王平安多看了兩眼，赫然是申城城防軍直屬營。
這可不是普通的旅級作戰單位，城防軍直屬營歸司令部直轄，裝備采購一向走軍部統一渠道，從來不跟外麵的民間廠商單獨簽合同。
現在這兩支直屬營繞過軍部采購流程，直接把函件寄到李家手上。
黑鋼被罰的消息到底有多炸，看這兩份函就夠了。
王平安放下最後一份，拿起桌上掉漆的搪瓷缸喝了口渾濁的過濾水。
二狗靠在門框上啃著乾硬的黑麵餅，掉了一地殘渣。
“我現在四條線全開，月產八十台雷霆改。”王平安把搪瓷缸重重擱回桌麵，“五百六十台的老訂單還剩三百多台沒交，新增四百台至少排到明年下半年。”
他看了李承遠一眼。
“接是肯定接，但絕對不能一口全吞！”
李承遠顯然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了放到桌上。
“這是三叔的意見。建議月產能擴充到一百二十台以上，李家願意再投資，增設兩條線，設備三周內到位。”
李承遠指了指紙上圈出來的數字：“三叔算過了，月產一百二十台的話，老訂單加新訂單，十個月能全部清完。”
王平安掃了一眼那張紙，沒接。
“不行！”王平安斷然拒絕。
李承遠的手懸在半空，錯愕地眨了眨眼。
“擴線根本沒用。”王平安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指了指車間的方向。“你看外麵，四條線已經二十四小時轉了。衝壓、焊接、組裝，哪個環節都不缺人不缺機器。”
“瓶頸在哪，你心裡清楚得很。”
李承遠當然知道。
核心部件包括傳動軸精加工、液壓閥芯校準、關節同步模組標定，全廠上下，目前隻有王平安一個人能乾。
精度要求擺在那裡，正負0.003毫米，差一絲就是廢品。
“線再多，核心件跟不上，就是擺一排空架子等著吃灰。”
王平安把話說得很直，沒給李承遠留半點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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