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廢掉的料比你們四個加起來都多！”
“精度這東西沒有任何捷徑可走。手要穩，心要靜，料在刀下麵轉的時候，你整個人隻剩一件事，那就是聽聲音。聲音對了，尺寸就對了。”
他說完，轉身從料架上又抽了四根棒料，一人麵前扔了一根。
“繼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地下室裡除了車床轉動的嗡嗡聲和鐵屑掉落的叮當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
四個人輪番上手，輪番報廢。
孫毅廢了三根傳動軸，精度從0.04降到了0.025，進步不小，但離目標還有八條街遠。
孫猛廢了四根，手還在抖，精度死活卡在0.03上不去。
錢小虎廢了五根，是四個人裡廢得最多的，但最後一根做到了0.028，算是進步最大。
李若晴廢了兩根。她的控廢率最低，但第二根的精度反而退步了，從0.02掉回了0.025。
王平安一眼就看出來了，她越做越急，妄想一步到位，結果手上的節奏全亂了。
“停。”
四台車床同時熄了火。
地下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通風管道裡風嗖嗖灌的聲音，和四個人粗重疲憊的喘氣聲。
王平安看了看滿地的鐵屑和廢料筐裡堆成小山的報廢件，心裡麵的底氣往下沉了兩寸。
這幫人最好的也就做到0.02，離0.003差了近十倍的距離。而這個差距絕不是練兩天三天能補上的，從見習到黑鐵級加工水準的跨越，正常情況下至少要熬半年到一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現在哪有半年時間？
幾百台訂單排在那裡，一天趕一天。
是不是步子邁太大了？
王平安靠在工作台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盯著廢料筐出了五秒鐘的神。
拔苗助長這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被他硬生生按下去了。
不試，怎麼知道不行。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是李若晴。
她從料架上自己抽了一根新棒料，二話不說卡進卡盤，重新啟動了車床。
眼眶通紅著，嘴唇死死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倔還是狠，但那雙握著轉輪的手沒抖。
刀尖觸到料麵的那一刻，鐵屑再次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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