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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塵饒有興致，繼續感知。
不多時，一種熟悉的感覺，便出現在了他的感應之中。
鬼氣！
沒錯，那是一種較為清晰的鬼氣。
一瞬間，張塵心中一動。
難道，又是一隻惡鬼？！
不過，再感應片刻，張塵緊繃的神經，又逐漸放鬆下來。
準確的說，那是一隻不知逗留了多久的孤魂野鬼。
或許其早已失去了生前的一切記憶，也並沒有意識到投胎輪回。
說白了，就是一隻名副其實的“糊塗鬼”！
張塵在心裡盤了一下。
這種情況，交給黑白無常處理就行。
念頭一動，那道熟悉的感應從紙紮店的某個角落裡應了聲，兩道差役的氣息在江邊同時落定，悄無聲息，連水麵都沒起半點動靜。
張塵沒去跟進。
這種事，黑白無常比他熟。
不多時，那縷飄蕩在河底的意識，消了。
【功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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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字在視野邊緣浮了半秒，又消下去了。
3點。
這個數字，跟那縷意識的年歲成了正比，積久了的孤魂，送走就是積德，但本身沒有執念、沒有危害，功德自然也薄。
張塵把這個數字放過，把感知繼續往城裡漫。
整個江城鋪在他的感知下麵，白天喧鬨，夜裡也沒徹底安靜過。這裡有人在哭，哭聲悶在被子裡，不讓人聽見；
那裡有人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到手都開始發抖；
還有人開著窗，坐在樓道裡發呆，樓道燈一閃一閃的，照得人影有點慘白。
如此種種......
張塵儘收眼底。
而且，他要是想插手的話，也輕而易舉。
不過，張塵直接無視了。
他隻負責民眾善惡，可管不著人們的悲喜。
否則，就算是有城隍神職加身，那他累死也忙不過來的。
又探查片刻，張塵發現了另外三隻孤魂野鬼，糾纏不清，同樣逗留陽間。
無需多說，依舊交給黑白無常處理。
不多時，功德也再一次到賬了。
這一次，則是獲得了21點的功德。
張塵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自己的收獲。
幫一個老太太疏通鬱結，17點。
製裁一個人販子，89點。
打發一個糊塗鬼，3點。
以及最後獲得的這21點。
很顯然，對於每一次的收獲，神級紮紙係統，有著一套極為嚴格又清晰的規則。
不過，總體而言，這種獲取功德的速度，已經超出張塵的預料了。
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許就能解鎖更加驚人的能力，或是兌換其他獎勵等。
就在這樣的“忙碌”之中，不知不覺，時間已是到了後半夜。
祈願的聲音陸續斷掉，那些真心的、帶著實際重量的，越來越少。
偶爾還有一兩道，一道是個備考的學生，字字都帶著勁，另一道是坐在醫院走廊等消息的家屬，沒說話，就跪在走廊的地上，沒有求什麼具體的事，就那麼跪著。
張塵的感知，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良久，功德也並沒有觸發。
最終，他也隻能收回感知，隻是將此事暫且記下。
整整一夜。
最大的動靜，不過是城東的一條野鬼想趁夜混進居民樓，被張塵直接用城隍神力兜住，扔給了黑白無常，乾淨利落，連一聲鬼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黑白無常自打“入職”以來，這一夜是最忙的一夜。
張塵在心裡給這兩個差役做了個備注：能用，好用，比想象中靠譜。
店外，天色逐漸開始變化。
黑從深處往淺裡淡，先是一點一點的灰，然後是淺藍，然後是橘黃，從江城東邊那條線上，往上慢慢漫開來。
張塵把感知收了回來。
他沒覺得乏。
這一點倒有些出乎他最初的預料——整整一夜的神力運轉，收回感知的那一刻，腦子裡反而更清醒，那股精氣神是整夜運轉裡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落進骨頭裡，踏實，精神，比睡足了八小時還足。
城隍不需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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