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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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我了。”
他動了。
和卡恩不一樣，該隱的刀不快，也不重。
他的刀是準的。
每一刀都瞄準了卡恩的要害——喉嚨，心臟，腹部，手腕，膝蓋。
卡恩擋住了一刀，擋不住第二刀；擋住了第二刀，擋不住第三刀。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手臂上一刀，大腿上一刀，腰側一刀。
都不深，隻是劃破了皮膚，流了一點血。
但傷口越來越多。
一刀，兩刀，三刀，十刀，二十刀。
卡恩的衣服破了，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細細的刀痕，像一張網。血從網眼裡滲出來，把他的黑色戰鬥服染成了暗紅色。
卡恩退了幾步，看著該隱，喘著氣。
他的眼睛還是亮的，但裡麵多了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驚訝。
他沒想到該隱這麼強。比他強。強很多。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卡恩說。
該隱沒有否認。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第一次訓練。”該隱說，“我六歲。我贏了我的對手，但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教官以為那是我最快的速度。不是。我隻用了三成。”
卡恩看著他，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你藏了十四年。”
“為了今天？”
“為了今天。”該隱平靜地說。
卡恩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嘴角往上揚，眼睛彎起來，臉上的刀疤皺在一起，像一條蜈蚣。
“好兒子。”他說，“你比我想象的還強。”
該隱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卡恩轉過頭，看向看台上的伊萊。
伊萊坐在那裡，臉上沒有表情。
他知道卡恩在看他，知道卡恩在等他說什麼。但伊萊什麼也沒有說。
卡恩收回目光，看著該隱。
“告訴他。”他說，“我對不起他。”
該隱沒有回答。
他舉起刀，刀尖對著卡恩的心臟。
然後他刺了進去。
刀尖停在卡恩的胸口，沒有刺進去。
該隱的手停住了。刀尖抵著卡恩的心臟位置，刺破了一點皮膚，一滴血從刀尖滲出來，順著刀身往下流。
他看著卡恩，卡恩看著他。
“你在等什麼？”卡恩問。
該隱沒有說話。他把刀拔出來，退了一步。
卡恩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那個小傷口，一滴血，很小，像一顆紅色的痣。
他抬起頭，看著該隱，深灰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困惑。
“你在玩我。”他說。
該隱沒有否認。
“為什麼？”
該隱轉過頭，看向看台上的伊萊。伊萊坐在那裡，臉上沒有表情。
但該隱知道他在看，知道他在看著卡恩，看著那個挑斷他腳筋的人。
該隱想讓他多看一會兒。想讓他看著卡恩慢慢地死，一刀一刀地死，不是一刀斃命。
這樣伊萊就能看見卡恩的痛苦，看見他的血，看見他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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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伊萊心裡的那根刺就會拔出來一點。
該隱不知道母親會不會開心，他隻是想這麼做。
他動了。
刀很快，但不是刺向要害。
他砍在卡恩的肩膀上，不深，隻砍破了皮膚和肌肉，沒有傷到骨頭。
卡恩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沙子上。
卡恩沒有叫。他隻是皺了皺眉，看著肩膀上的傷口，然後看著該隱。
“你學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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