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童言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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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越來越放不下路西恩，開始頻繁地去育嬰室。
一開始是隔天去一次，後來變成每天去，再後來變成一天去兩次。早上一次，傍晚一次。
每次去都待很久，抱著路西恩，喂他血，跟他說話。
路西恩不會說話，但他會笑。
看見伊萊就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伊萊也會笑。
不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淺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往上揚，眼睛彎起來，眼角都溢滿了開心。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看守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路西恩四個月大的時候，學會了翻身。
他躺在嬰兒床裡，兩條小腿一蹬，翻了過去，趴在床上，抬起頭，桃花眼看著伊萊，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伊萊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
路西恩笑了，小手抓著伊萊的頭發，不肯鬆手。
五個月大的時候，路西恩學會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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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伊萊的腿上，背挺得直直的，桃花眼看著四周，對什麼都好奇。
伊萊給他看一朵花，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花瓣，捏碎了，汁水流了一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伊萊，笑了。
六個月大的時候，路西恩開始認人了。
他認識伊萊，認識育嬰室的管理員，不認識該隱。
該隱來的時候，路西恩會哭。他的桃花眼盯著該隱，嘴巴一癟，眼淚就掉下來了。
該隱站在那裡，灰色的眼睛看著路西恩，臉上沒有表情。
伊萊把路西恩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路西恩不哭了，但把頭埋在伊萊的頸窩裡，不肯出來。
該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路西恩八個月大的時候，伊萊開始教他說話。
“媽媽。”伊萊指著自己說。
路西恩看著他，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媽媽。”伊萊又說了一遍。
路西恩張了張嘴：“ma——ma——”聲音很含糊，但伊萊聽清了。
他的眼眶熱了，把路西恩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頰：“對，媽媽。”
路西恩一歲的時候，已經能說很多詞了。
“媽媽”說得最清楚，其次是是“花”“水”“抱”。
他不會說“爸爸”，因為蟲族沒有這個詞。
他也不會說自己的名字，“路西恩”三個字對他來說太難了，他隻會說“恩恩”。
伊萊每天去育嬰室，路西恩每天等他。
早上伊萊推門進去的時候，路西恩已經坐在嬰兒床裡，桃花眼盯著門，看見伊萊，就笑了，伸出兩隻小手，嘴裡喊著“媽媽媽媽”。
伊萊把他抱起來，他就摟住伊萊的脖子，把臉貼在伊萊的臉上。
“媽媽。”他說。
“嗯。”
“媽媽。”
“嗯。”
“媽媽媽媽。”
伊萊笑了：“聽到了。”
路西恩會撒嬌。他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不直接要，而是用桃花眼看著伊萊，嘴角往下撇，眼睛裡蓄滿淚水，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伊萊明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會給他。
給他糖果，給他花，給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蟲母，您不能這樣寵他。”育嬰室的管理員說，“孩子需要學會獨立。”
“他還小。”伊萊說。
“蟲族的幼崽一歲就已經不小了。該隱一歲的時候，已經在訓練場了。”
伊萊的笑容淡了一點：“他不是該隱。”
管理員沒有再說話。
路西恩兩歲的時候，伊萊讓人在寢宮裡放了一張大一點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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