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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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和塞倫走後的第一個小時，伊萊開始行動。
他讓索林幫他把頭發散開，銀白色的，垂到腰際。他讓科爾把發簪拿來，銀色的，很長，很尖，像一根針。
他把發簪插進頭發裡，別住，從外麵看不見。
然後他躺在床上，等著。
路西恩會來的，他每天都來。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帶著湯，帶著粥，帶著各種東西。
他來了。
門開了，路西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
湯是甜的，放了紅棗和枸杞。
他站在門口，桃花眼看著伊萊，臉上還是掛著笑。他走進來，步子很慢，很輕。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著伊萊。
“媽媽，喝湯。甜的。”
伊萊看著他，路西恩
“路西恩。”伊萊說，“過來。”
“媽媽。”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說什麼？”
“過來。坐到媽媽身邊來。”
路西恩的眼淚掉下來了，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來，坐在床邊，手放在膝蓋上。
他快要坐不住了，他的身體在抖，整個人在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機器。
“媽媽。”他說，“你不恨我了？”
“不恨。”
“你原諒我了？”
“原諒了。”
路西恩哭得太厲害，他渴求的原諒，居然降臨了。
“路西恩。”伊萊說。
“嗯。”聲音悶悶的，嘶啞的。
“媽媽對不起你。”
“沒有，媽媽對我很好，是我不好，惹媽媽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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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對你不好。我不看你，不和你說話，不理你。”
“那是我的錯，是我的做錯了。”
“路西恩。”伊萊說，“媽媽不怪你。”
他說過很多次這句話，路西恩是他的孩子，他怎麼忍心怪他呢？
路西恩抬起頭，看著伊萊。桃花眼，紅的，腫的，像兩顆熟透的桃子。
“真的？”
“真的。”
路西恩笑了，很溫暖、很明亮。
伊萊很久沒有見過他這樣笑了，從大比之後就沒有見過。
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了，今天見到了。
“媽媽。”他說，“我好開心，好開心啊！”
原來在接近幸福的時候，會變成小孩子嗎？
伊萊看著他，看著他笑，看著他哭。他伸出手，碰了碰路西恩的臉。他的眼淚流在伊萊的手指上，鹹的，澀的。
“路西恩。”伊萊說，“抱抱媽媽。”
路西恩的身體僵住了，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他腦子宕機了。
反應過來，他伸出手，抱住了伊萊。很輕，很小心，像抱一件易碎的東西。
伊萊的身體很瘦，很輕，像一根羽毛。
路西恩抱著他，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他的臉埋在伊萊的頸窩裡，和以前一樣的姿勢。他的眼淚流在伊萊的脖子上，燙的。
“媽媽。”他說，聲音悶悶的，從伊萊的頸窩裡傳出來。“我好想你。”
伊萊的手摸向頭發，發簪在左邊，銀色的，長長的，尖尖的。
他的手指碰到簪頭，冰涼的，滑的。
他握住了。
“我也想你。”他說。
路西恩抱著伊萊，抱了很久。他的身體不抖了，從顫抖到平靜，從平靜到軟。
他趴在伊萊身上，像一塊融化的糖，黏在伊萊的身上。
“媽媽。”他撒嬌似的叫。
“嗯。”
“你以後會看我嗎？”
“會。”
“會和我說話嗎？”
“會。”
“會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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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拍地輕輕上背的萊伊在手的他，注專很，萊伊著吻，睛眼著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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