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懿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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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令眠還沒睜開眼，就聞到了一股藥膏的味道。
不是她寢殿裡該有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就看見魏嬿婉跪在床榻邊，手裡捧著一碗熱粥，安安靜靜地等著她醒來。
令眠愣了一下，撐著身子坐起來：“你怎麼起這麼早？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魏嬿婉見她醒了，連忙把粥放在小幾上，上前幫她披好外裳，動作輕柔又熟練。
“奴婢的傷不礙事，都是皮外傷，貴妃娘娘昨兒給上了藥，今兒已經好多了。”魏嬿婉低著頭，一邊說話一邊把被子疊好，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殷勤。
“奴婢想著娘娘該起了，就去小廚房看著熬了藥膳，溫溫的。”
令眠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端起那碗藥膳喝了一口。
“好喝。”令眠真心實意地說。
魏嬿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娘娘喜歡就好，奴婢明天還給您熬。”
令眠喝完藥膳，魏嬿婉又端了溫水來給她漱口，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給令眠任何自己動手的機會。
春桃端著洗臉水進來的時候，看見魏嬿婉已經在伺候令眠穿鞋了，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春桃姐姐。”魏嬿婉看見她連忙站起來，態度恭恭敬敬的，“娘娘的洗臉水給我吧，我端過去。”
春桃看了令眠一眼，令眠衝她微微點了點頭，春桃便把銅盆遞了過去。
魏嬿婉端著銅盆放在架子上，試了試水溫，覺得剛剛好，這才轉身請令眠過去洗臉。
令眠洗臉的時候，魏嬿婉就站在旁邊，遞帕子、遞香膏，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春桃站在一旁，看著魏嬿婉把自己該乾的活全乾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無奈，最後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危機感。
她湊到翠微耳邊小聲說：“這姑娘也太勤快了，我感覺我要失業了。”
翠微白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有業過？”
春桃：“……”
梳妝的時候，魏嬿婉站在令眠身後，小心翼翼地問：“娘娘今天想梳什麼發髻？”
令眠想了想：“都行，今日不出門。”
魏嬿婉點了點頭，拿起梳子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似的，一縷一縷地梳，梳到打結的地方就用手慢慢解開。
令眠從鏡子裡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忽然想起自己在溫府的時候，也曾這樣戰戰兢兢地伺候過溫夫人，梳頭的時候手都在抖，生怕扯疼了會被打罵。
“嬿婉。”令眠忽然開口。
魏嬿婉的手一頓：“娘娘怎麼了？可是奴婢弄疼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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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令眠從鏡子裡看著她，“你不用這麼小心，我不會打你。”
魏嬿婉的手僵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她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梳頭。
可她的手還是那麼輕，那麼小心，那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改不掉了。
令眠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一句話就能改變的，需要時間，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
弘曆下了早朝回來的時候，遠遠就聽見承乾宮裡傳來說笑聲。
準確地說，是令眠的笑聲。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走進正殿的時候，看見令眠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個荷包在看，嘴角彎彎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魏嬿婉站在她麵前，手裡還拿著針線，也在笑。
“什麼事這麼高興？”弘曆一邊解披風一邊問。
令眠抬起頭看見他，舉起手裡的荷包給他看：“你快來看，嬿婉繡的荷包，這是她昨晚上連夜繡的，說要送給我。”
弘曆走過去，接過那個荷包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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