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上朝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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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本啟奏。”
晏珩才處理了一樁，右班中又走出一人。陶圓透過屏風縫隙瞧去，是位穿著絳紫官袍的中年官員，麵白微須，氣度儒雅，手持玉笏的姿態端正從容。她記得此人，是戶部左侍郎秦修明，掌天下錢糧。
“秦卿請講。”晏珩道。
“陛下，”秦修明躬身，聲音平穩清晰，“去歲江南、湖廣兩地試行‘平準倉’，於豐年平價收儲糧米，荒年平價發售，以平抑糧價，賑濟災民。試行一載，成效顯著。
今歲春，兩地糧價較往年同期穩中有降，百姓稱便。臣請旨，是否可將此製推行於天下各州？”
陶圓在屏風後凝神細聽，這“平準倉”她有所耳聞，是晏珩登基後推行的新政之一，意在防奸商囤積居奇，遇災時哄抬糧價。
她曾聽晏珩說過，以往王朝末年，有因連年災荒、糧價飛漲，餓殍遍野，最終激起民變。
“奏章朕已看過。”晏珩頷首，“江南、湖廣乃魚米之鄉，試行成功，不足為奇。若推行天下，各州情形不同，北地旱，南邊澇，山地貧瘠，水鄉豐饒。
秦卿可曾細算，若全國設平準倉，需銀幾何？倉廩幾何？官吏幾何？年損耗多少？可能長久維係？”
秦修明顯然有備而來，不慌不忙道：“臣已會同戶部、工部核算。若於天下三百餘州府皆設平準倉，首年需建倉銀約八百萬兩，購糧銀視各州糧價而定，約需一千二百萬至一千五百萬兩。
設專職倉監、司庫、書吏等，年俸銀約五十萬兩。糧米存儲，年損耗約在一成至一成半之間。”
他略頓，提高聲量：“然，平準倉一旦設立，糧價平穩，百姓安居，可免饑荒流離之患。倉中存糧，除賑災外，亦可作軍儲，於國於民，皆大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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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首年投入雖巨，往後每年隻需補足損耗、支付俸銀，遠低於災年賑濟所費。”
陶圓聽得點頭，心道，這秦修明，瞧著倒是個辦實事的人，賬算得很清楚。
晏珩卻不置可否，目光轉向另一位官員：“沈尚書，你以為如何？”
工部老尚書沈從山出列，他年事已高，平常不太理事了，多由工部侍郎處理，曹三匠在時，也會理事，不過三匠負責更多的是器械研發、土木動工。
沈從山是個精瘦的老者，聞言拱手道：“陛下，秦侍郎所算建倉銀兩，乃按江南規格。若在北方，天寒地凍，倉廩需加厚牆體，覆以茅草、氈毯保溫，造價須增三成。
西南多山，運輸不便，建倉之費亦高。且各地工匠工價不一，若一概按江南標準，恐有不敷。”
“至於損耗，”沈從山繼續道，“江南潮濕，糧米易黴變，即便精心照管，年損耗亦難低於一成半。北地乾燥，損耗可控製在八成以內。然北地又多有鼠患、蟲害，防治亦需銀錢。臣粗略估算，若推行天下，首年建倉之費，至少需一千萬兩。”
秦修明眉頭微蹙：“沈尚書此言，未免過於謹慎。各地情形雖有不同，然大體章程可一。至於損耗，隻要管理得法，未必不能控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在殿上論起細節來。
一個說“當慮長遠”，一個說“須重實際”，引經據典，數據詳實，聽得陶圓腦袋發脹。
這朝堂之上，不光有勾心鬥角，也有這般實打實的務虛論政。
晏珩老神在在，隻待兩人話音稍歇，方不急不緩出聲，開口就是老端水大師了：“二卿所言，皆有道理。”
“平準倉之設，確為惠民良策。然國之財用，當量力而行。
去歲邊關戰事，所費不貲；今歲各地河工、賑災，亦需銀兩。若驟然投入巨資，廣設平準倉，一旦國庫空虛，遇有急事，何以應對？”
眾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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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核部吏報，舉推方地由，吏等庫司、監倉。成四籌自方地，成六付撥部戶由，銀之糧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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