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這朝退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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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晏珩淡淡開口，兩人頓時噤聲。
“哈爾巴拉其人，朕略知一二。他生母是漢女，自幼讀過詩書，通曉我朝禮儀。去歲秋，他領兵犯邊，俘我百姓三百餘人，非但未殺，反倒放了，還贈了些糧草。邊鎮守將報上來，朕便留了心。”
“此番他遣使求和，是真心還是假意，朕自會分辨。”
晏珩神色淡淡，似是百無聊賴般把玩著修長手指上的那枚星髓晶戒，字句分明道：“李卿這般急著示好和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晏才是戰敗的一方。”
說罷，他沒去看底下磕頭告罪的李延儒，聲音轉冷：“傳朕旨意，韃靼使臣到京後，以禮相待，安置於四方館。其所呈國書、貢禮，由禮部、鴻臚寺驗收登記。”
“至於和親之事，實屬癡心妄想，辱我大晏天朝國威，也讓那些打勝仗的將士們鮮血白流。”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德安。德安接過，高聲宣道：“陛下有旨：北疆安寧，關乎國本。韃靼部若真心歸附，當遣其世子入京，習我朝禮儀，讀聖賢之書。待學成歸去，承繼汗位，自可永保太平。和親之議，不必再提。”
殿中眾臣皆是一愣。
陛下這意思，不僅是拒絕和親，還要韃靼送質子過來？
趙崇武率先反應過來，大喜過望：“陛下聖明！此計大妙！若其肯送質子，便見誠意；若不肯，其心可誅！”
禮部另一位侍郎道：“陛下，質子之議，恐激其反複。不若許以和親，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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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卿，”晏珩打斷他，聲音平淡，“你當知‘禮’之根本，在敬，在誠。若以女子終身幸福，換一時安寧，此非禮也，乃懦也。朕為天子，當庇佑萬民，豈有以女子換取和平之理？”
“所謂，‘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那些未嫁的宗室女亦朕之後輩，身份尊貴，豈可輕許？隻要朕這天子，還守著大晏國門，便無需讓女子犧牲自己替朕安撫外族。”
晏珩看向陶圓所在的屏風方向，雖看不見人，卻仿佛與她目光相接。
陶圓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這男人，竟將她私下的話，拿到朝堂上來說。
徐侍郎麵色漲紅，呐呐不能言。
“北疆之事，暫且如此。”晏珩轉向另一事，“方才所議平準倉、實學特科，著戶部、工部、禮部、國子監，十日內將詳細章程呈上。退……”
他“退朝”二字尚未出口，殿外忽又傳來些動靜。一名金鱗衛匆匆入殿，單膝跪地稟報：“陛下，宮外有數百士子聚集，叩闕上書！”
晏珩眉頭微蹙：“所為何事？”
“為首者言，今歲春闈，有考官舞弊，取士不公。他們聯名上書，請陛下重開貢院，複試眾生！”
殿中頓時一片嘩然。科舉舞弊，乃是國朝大忌。若真有其事，不知要牽連多少官員。
晏珩麵色沉了下來。
陶圓也提起了心。
這朝，該不會退不成了吧？
殿中寂靜。
晏珩皺眉看向跪地的金鱗衛：“為首者何人？可遞了聯名狀？”
“回陛下，為首者是今科落榜舉子，名喚楊澈，瀾州人士。聯名狀在此。”金鱗衛雙手呈上一卷素帛。
德安接過，鋪展在禦案上。
那素帛上密密麻麻滿是簽名，粗粗一瞥，至少有二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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