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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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廷、敬。
那位德高望重，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請求徹查科舉案的老臣，禮部尚書陳廷敬。
“不會吧……”陶圓是真有點不寒而栗了。
一部尚書，這種級別，若是居心叵測的話，那真的不敢設想底下會藏汙納垢，爛成什麼樣子。
“怎麼不會？”晏珩語氣淡漠，“陳廷敬在文壇清流中聲望極高。他若想操控科舉，安插親信，再容易不過。
徐有貞是他早年門生，周季也是他一手提拔。”
他輕笑，“楊澈麼，清流社當年，便是陳廷敬與幾位大儒暗中扶持。那枚‘清’字玉牌，最早的一批，皆由陳廷敬親手所刻。”
陶圓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後背都發毛了。
早朝上，陳廷敬那番“徹查舞弊，以正視聽”的慷慨陳詞，此刻回想，字字皆成了諷刺。
“他既要舞弊，為何又支持徹查？”她不解，“這不是自相矛盾？”
“這才是高明之處。”晏珩攬著她，聲音貼著她耳畔，低緩如夜泉，“科舉舞弊案發，他若一味袒護徐有貞，反倒惹人懷疑。不如主動請查，擺出大公無私的姿態。此案由他主持徹查，哪些證據能呈上來，哪些人要保下，還不是他說了算？”
“楊澈等人叩闕，正合他意。一來可借寒門學子之口，打擊朝中異己；
二來，若案子查到他頭上，他大可推說徐有貞欺上瞞下，自己毫不知情，最多落個失察之罪。
以他的聲望，罰俸、申飭便到頭了。
風波過後，他依舊是清流領袖，而朝中寒門勢力經此一挫，十年難振。”
陶圓自問不是沒心眼的，但這層層算計，步步為營，哪裡還能看到半點讀書人的氣節清高，政客之毒辣，簡直讓她大開眼界。
“那你讓七文和小六主查，是不是早就疑心他了？”
晏珩不答，隻將陶圓轉過來，麵對麵抱坐在膝上。
他眉眼如畫，眸色卻深不見底。
“陳廷敬三朝元老，門生遍布六部。動他，便是動半個文官體係。”他手指撫過她臉頰，聲音格外溫柔，“但科舉乃國本，若放任此輩把持，將來朝堂儘是黨羽私授，寒門永無出頭之日。這案子，必須查，還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他察覺她神色異樣，貼近她，氣息拂在她唇上：“阿圓，擔心我？”
陶圓望進他眼底，那裡有深淵，也似有一線光。她驟然伸手環住他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狠勁。晏珩怔了一瞬，隨即扣住她後腦，反客為主，唇舌長驅直入，將她所有氣息吞沒。書房內溫度驟升，燭火搖曳著，將交疊的身影投在滿牆書卷上。
良久，兩人喘息著分開。陶圓麵染胭脂，眸中水光瀲灩，卻一字字笑道：“要不要我幫你？”
晏珩低笑，將她摟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她身上那股獨特的甜香，混著書房墨香，讓他血脈賁張。
“怎麼幫？”他啞聲問，手已探入她衣襟。
陶圓按住他作亂的手，眸子亮得驚人：“陳廷敬最大的倚仗，是清譽，是天下讀書人的擁戴。若這清譽塌了，擁戴也就散了。”
她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晏珩眸光漸深，笑著吻了吻她唇角：“我的阿圓，學壞了。”
“跟你學的。”陶圓挑眉，主動去解他腰間玉帶。
衣衫委地，燭火劈啪。她被抱上書案，奏章散落一地。
晏珩將她壓在一卷攤開的輿圖上，唇舌流連，手撫過她每一寸肌膚。
那輿圖繪著大晏萬裡江山，此刻卻成了兩人情濃時的溫床。
陶圓仰頸輕喘，手指插入他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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