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商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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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是好東西。”石大猛聲音沉厚。
“但孫老二那邊，總得有個交代。他堂兄在胡胖子手下，真惹急了，給咱們找點麻煩也頭疼。”
石七文用一方舊帕子掩著嘴，輕聲道：“孫老二不過是眼紅人家生意，自己沒本事，便想使壞。大哥，咱們兄弟七個，窩在這破廟，靠打短工、賣力氣過活，朝不保夕，難道真要一直替這等小人當打手？”
他看向那些點心：“能做得出這般細致點心的人，必不簡單。二哥說她們言語客氣，行事有度，麵對挑釁也能從容應對，以利誘之……或許，是條路子。”
石大猛看向石文清：“七弟的意思是？”
石七文蒼白的臉上因咳嗽泛起潮紅：“我的身子，吃藥如吃飯，是拖累。但大哥你們一身本事，不該埋沒於此。明日，我同你去那豆腐坊看看。若那主事的娘子真是個有見識的，不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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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陶圓穿了件杏子黃地子散碎梅朵紋的夾棉襖子，配著秋香色的長裙，頭發用根烏木簪子綰了個攥兒，正和宋芝娘在豆腐坊裡忙活。
司琴在看著灶火。
坊門被敲響。
司棋去開門，見門外站著兩人。前頭是個小山一樣高大壯碩的漢子，穿著深褐色的短打，麵容粗獷，氣勢迫人。
後頭是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臉色蒼白，身形瘦削，被晨風一吹，便用袖子掩口低咳。
“兩位是？”司棋警覺地問。
石大猛抱了抱拳，聲音洪亮：“某家石猛，攜舍弟石七文，特來拜訪陶娘子。”
陶圓在裡頭聽見，擦了手走出來。她打量了一下二人，心中疑惑，臉上卻帶了恰到好處的笑：“原來是兩位石家郎君。快請裡麵坐。司棋，倒兩碗熱茶來。”
將人讓進坊內稍乾淨些的偏屋，陶圓也不繞彎子：“二位前來，可是為了昨日牛二哥買點心的事？”
石大猛見她爽快，便也直言：“陶娘子是明白人。不怕你笑話，我那二弟腦筋直，昨日受人所托，本是去生些事端。卻讓娘子用點心‘堵’了回來。某今日來，一是為舍弟昨日冒失賠個不是；二來，也想問問娘子，可知托他之人是誰？”
陶圓請二人用茶，是炒熟的蕎麥泡的，別有焦香。
待飲下一口茶，陶圓方開口道：“是村西孫老二，對麼？他堂兄在胡管事手下做事，覺得我們這攤子搶了風頭，或是擋了誰的財路。”
石七文端起蕎麥茶，喝了一口，暖意入腹，咳喘稍平，這才抬眼看陶圓。
這小娘子生得豐腴，臉蛋圓圓，臉上沒有半分窮苦人家的菜色，反而膚色白皙裡透著紅潤，一瞧便是心寬氣血足，身子康健。眉眼清正柔和，行動言語間自有章法，和尋常村婦迥然不同。
他先天不足，自來身子骨弱，瞧見這般有活氣，豐腴康健的小娘子，便情不自禁多了幾分好感。
“娘子既知，有何打算？”石七文問道。
陶圓語氣平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孫老二不過是個幌子，背後若是胡管事想分一杯羹，咱們便按規矩‘孝敬’些。若是旁人眼紅生意……” 說到這，她不禁看向石七文清瘦的臉，“不知二位有何高見？”
石七文掩口低咳兩聲，蒼白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粗陶茶碗的邊緣：“娘子這豆腐坊生意紅火，招人眼熱是遲早的事。孫老二不過是個地痞，不足為慮。
麻煩的是胡管事那頭，他既掌著外村些許權柄，若鐵了心尋釁，今日可遣孫老二，明日便能尋別的由頭。堵不如疏。”
他抬起眼，那雙因病弱而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眸看向陶圓：“娘子可曾想過，將這生意做得更大些？大到讓胡管事之流，不敢輕易伸手？”
陶圓自然想過。光靠豆腐坊每日做些餅子、點心賣給外村人，難積攢厚實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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