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北軍的坦克早就在江蘇的平原上跑出了最佳速度。兩個裝甲旅已經衝到了揚州外圍，距離南京隻有不到一百公裡。
從揚州到南京，隔著一條長江，江對麵就是中華門，西北軍的工兵部隊已經開始在揚州渡口架設浮橋，柴油機驅動的重型門橋把舟橋單元一片一片地推入長江，江水被螺旋槳攪得翻騰起一股股黃色的泥沙。
舟橋兵們赤著上身站在冰冷的江水裡作業，江水淹到胸口，嘴唇凍得發紫，但沒有一個人上岸休息。
他們的工兵指揮官拿著喇叭站在岸邊喊：“弟兄們加把勁！南京就在江對岸！咱們先過江，總統府就是咱們的！”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變故發生了，南京城裡的日軍，不願意向宋驍投降，原因很簡單，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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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軍的名聲在日軍裡早就傳開了，烏蘭察布，不留俘虜，熱河，不留俘虜，山東，俘虜全部押去西北下礦，聽說礦下的條件比戰場上還慘，一天乾十幾個小時，吃不飽飯，傷病不治，幾個月人就沒了。
受傷的鬼子直接給一槍，這是西北軍的通行做法，各級軍官從不諱言，甚至有些部隊在戰前訓話時就直接告訴士兵：“鬼子傷兵不用管，給他們一個痛快。”這不違反軍法，因為軍法處從來不追究這種事。
相比之下，重慶政府的條件簡直像是菩薩心腸，隻要放下武器，接受投降，日軍士兵將被集中安置在上海和寧波的港口，等候日本本土派船接運回國。
六月下旬，駐守南京的日軍指揮官在總統府裡召開了一次簡短的軍官會議，會議上沒有爭論，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隻有一個簡單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麵前。
向誰投降？向南還是向北？幾個師團長都默不作聲，有人低頭看著桌麵，有人閉上眼睛，有人把腰間的軍刀解下來放在桌上。
沉默了很久之後，一個鬢角花白的師團長站起來，聲音疲憊，但意思很明確，向北是死路一條，向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既然橫豎都是輸，就選一個能活著回家的輸法，活著回去，比什麼都重要。
消息傳到東京大本營，陸相在軍令會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後來被寫進了戰史：
“事已至此，讓那些孩子回家吧，帝國需要他們活著，日本需要他們活著，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父親，不能再失去所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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