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車的日軍士兵死傷大半，剩下的躲在燃燒的卡車後麵，根本不敢露頭。
五號小隊打完就跑，等日軍的飛機趕來，他們已經鑽進了一片樹林。
這樣的襲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八個小隊，像八把尖刀，插在日軍占領區的各個要害，雖然不時有人犧牲，但破壞力比一個師還要強。
他們白天躲藏，夜裡出動，炸指揮部，炸倉庫，炸炮兵陣地，炸補給線，打完就跑，從不戀戰。
日軍的後方，被攪得天翻地覆。
鬆井石根暴跳如雷，派出大量兵力搜捕這些“幽靈部隊”，但每次都撲空，那些襲擊者就像從地裡冒出來，打完又鑽回地裡，無影無蹤。
有幾次，日軍布下陷阱，等著他們來，但那些小隊像有預知能力一樣，每次都能提前發現危險，繞開陷阱。
鬆井石根不知道，這些小隊裡都有死士，宋驍經常附身死士身上，他的精神屬性遠超常人，能感應到危險，能發現埋伏。
鬆井石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後方被一點點掏空。
不到二百人的小隊，現在至少擊殺超過三千人，而且還有不少鬼子軍官，還破壞補給線，和軍火倉庫，每次圍剿，連人的影子都摸不到，鬼子一直好奇，那麼沉重的炮，怎麼會消失不見，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正麵戰場，羅店側翼陣地。
玄武帶著他的一千二百人，和龍象剩餘的六百多人，死死守住了那條防線。
日軍的進攻一天比一天猛，但玄武的陣地一天也沒丟過。
旁邊換防上來的八十七師，讓他們壓力小了很多。
八十七師是一支精銳部隊，裝備好，訓練有素。尤其是那個叫周衛國的團長，簡直是個怪物。
玄武第一次見到周衛國，是在一次戰鬥間隙。
那天，日軍一個聯隊發起猛攻，八十七師的陣地被突破了一角。周衛國帶著一個連的預備隊，親自衝上去，用手榴彈和刺刀，硬是把鬼子打了回去。
玄武站在戰壕裡，看著那個渾身是血、滿身硝煙的年輕軍官，眼睛都直了。
“那是誰？”
旁邊的八十七師士兵一臉崇拜。
“那是我們周團長！周衛國！剛從德國留學回來的，軍事學院的高材生！”
玄武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
後來，他親眼看見周衛國指揮戰鬥。
那人的戰術素養，高得嚇人。
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撤，什麼時候該反擊，什麼時候該佯動，算得清清楚楚。鬼子的每一次進攻，都被他提前預判，提前布置。
玄武甚至覺得，就算沒有龍象的滲透小隊，光靠周衛國，也能守住這條線。
10月中旬，日軍終於撐不住了。
後方的襲擊讓他們補給困難，前線的進攻遲遲無法突破。鬆井石根不得不下令，暫停對羅店側翼的進攻，集中兵力攻擊正麵。
龍象的滲透小隊，也沒有機會了，鬆井石根把巡邏範圍擴大到周圍幾公裡，大兵團全部集中，根本沒有機會下手，但也算是圓滿完成使命。
八個小隊，活下來六十七人。
他們帶著一身硝煙，回到了自己的陣地。
龍象站在戰壕裡，看著那些滿身塵土、眼神卻更亮的戰士。
“活著回來，就好。”
他轉身，看著遠處羅店的方向。
那裡，炮聲還在響。
但比之前，稀疏了很多。
10月下旬，淞滬戰場的天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中國的飛機了。
“八一四空戰”的輝煌，像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照亮了國人的心。高誌航大隊的勇士們，用簡陋的戰機撞向日本侵略者的機群，擊落敵機、炸傷日艦，創造了奇跡。
但奇跡不能持久。
中國的空軍太弱了，飛機太少，飛行員太少，補給太少，半個月的血戰後，能夠升空的戰機已不足十架。
日本人很快奪回了製空權。
現在，每天清晨，當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日軍的第一波轟炸機就會準時出現在天際。它們飛得很低，很慢，像一群傲慢的禿鷲，在陣地上空盤旋、俯衝、投彈。
然後揚長而去，連戰鬥機護航都懶得派。
因為它們知道，中國人已經沒有飛機了。
沒有飛機，就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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