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渣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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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腳下，日軍的搜索隊還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翻找。
中島金田親自到了爆炸現場。
他站在一個彈坑的邊緣，腳下是鬆軟的焦土，踩上去吱吱作響。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彈坑很大，直徑至少有五六米，深度超過兩米，坑底是黑色的。
部分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玻璃狀的結晶體，在灰蒙蒙的光線下反著暗光。
他蹲下來，從坑底抓起一把焦土，在手指間搓了搓。
土很細，從指縫間漏下去，被風吹散了。
這不是普通地雷能炸出來的彈坑，也不是常規炮彈能造成的破壞。
他站起來，把手上的灰在褲腿上擦了擦，轉身看向身後站成一排的軍官。
“找到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岡本站在隊列的最左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問你們找到了什麼！”中島金田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在空曠的野地裡傳出去很遠。
岡本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師團長閣下，搜索隊已經把爆炸現場方圓三公裡內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沒有彈片，沒有引信，沒有炸藥的殘留，沒有任何能說明這些爆炸物來源的東西。”
“那些炮和炮彈是怎麼被引爆的，完全找不到痕跡。”
中島金田盯著岡本看了五秒，然後轉過身，看著那片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土地。
焦黑色的彈坑一個接一個，大的小的深的淺的，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片平地，像一張被挖爛了的臉。
炮位的殘骸還在，炮管扭曲著插在泥土裡，炮輪散落在幾十米外。
但沒有任何東西能告訴他，這些炮是被什麼武器摧毀的。
“擴大搜索範圍。”中島金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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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五公裡，十公裡，二十公裡。我不信他們能把所有痕跡都抹掉。”
軍官們敬了個禮，散了開去。
中島金田又蹲下來，從彈坑邊緣撿起一塊被燒焦的石塊，翻來覆去看了看，扔掉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手帕上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頭頂八百米的高空，一架無人機正懸在雲層下麵，鏡頭對準了他。
馬明遠蹲在紫金山東麓的一棵鬆樹後麵，手指搭在遙控器的搖杆上。
畫麵裡的中島金田正在彈坑邊緣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在高清鏡頭下清清楚楚。
憤怒，困惑，疲憊，三種情緒攪在一起，讓那張臉看起來像一張被揉皺的地圖。
“隊長，你猜我看到誰了？”馬明遠壓低聲音，嘴角帶著笑。
韓朔蹲在他旁邊，從馬明遠手裡接過遙控器，看了一眼屏幕，把畫麵放大。
中島金田的軍銜標誌在衣領上，雖然被硝煙熏黑了一塊，但輪廓還在。
韓朔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把遙控器還給了馬明遠。
“第十六師團長，中島金田。”
馬明遠吹了一聲口哨。
“大人物啊。隊長，咱們要是把他乾了，第十六師團是不是就亂套了？”
韓朔沉默了一瞬，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亂套是肯定的，但鬼子會派更狠的人來接替。”
“而且乾掉一個師團長，鬼子的報複會加倍猛烈。不是不能打，是要選對時機。”
他把目光從屏幕上的中島金田身上移開，看向東邊鬼子的陣地。
鬼子的搜索隊在焦黑的土地上散成了一張網，每走幾步就蹲下來翻翻土，撿起什麼東西看看，又扔掉。
有人在用鐵鍬挖坑，有人在用篩子篩土，有人在用磁鐵在地上掃。
他們找得很仔細，但馬明遠的鏡頭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找到任何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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