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處的刀,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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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抬起頭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樹枝,幾片枯葉掛在枝頭將落未落,在風裡輕輕搖晃。
“我們是暗處的刀,不是正麵硬剛的槍,刀是用來捅的,不是用來跟人對砍的。”
“捅完了收回來,藏在袖子裡,誰都不知道是你乾的,下次還能再捅。”
“你拿刀去跟人對砍,砍輸了刀就斷了,就算砍贏了,刀也卷了刃,下次就捅不進去了。”
辰龍把轉管機槍從膝蓋上拿起來靠在牆邊,站起身來。
“那怎麼辦?就任由這小鬼子挑釁?那金陵的百姓會怎麼看我們?說我們是縮頭烏龜?”
韓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走到院子中間蹲下來,從倉庫裡取出地圖鋪在青磚地上,手指按在金陵城的位置上。
“誰怎麼看我們無所謂,我們不是來圖名的。我們是要讓鬼子怕。”
“怕的不光是我們的槍,我們的炮,怕的是不知道我們在哪兒,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出手,不知道我們會打他哪個部位。”
“這種怕,比子彈更致命,比炮彈更管用,一旦我們站出去了,跟他們麵對麵了,那層神秘感就破了。”
辰龍坐在了地上,低著頭看著地麵,用鞋底蹭著青磚縫裡長出來的草。
“我不管了,你們愛咋選咋選吧。選好我聽著就是了。”他的語氣像小孩鬨脾氣似的嘟囔著。
韓朔轉向靠在牆角的申猴,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淡與冷靜。
“這幾天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申猴從牆角直起身,走到地圖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他慢慢展開,紙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他把紙遞給韓朔,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人似的。
“基本都摸清了,大多數百姓是恨鬼子的,有少部分人和鬼子偽軍走得比較近,收取鬼子好處,提供各種支持。”
“還有偽裝成普通百姓和商人的鬼子間諜,名單我都統計下來了。”
韓朔把紙接過來掃了一眼,他把名單遞給旁邊的馬明遠,馬明遠接過去看了一遍,遞給寅虎,寅虎看了一遍,遞給辰龍。
一張薄紙在十二個人手裡傳了一圈,回到韓朔手裡的時候,紙邊已經起了毛。
韓朔把名單舉起來晃了晃。
“這些漢奸間諜,才是我們的目標,鬼子想跟我們打擂台,我們不接,我們打我們的,他們打他們的。”
“他們想找我們決戰,我們偏不讓他們找到,他們想出名,我們偏不讓他們出名。”
“這就是特種作戰的真諦,永遠不讓敵人琢磨透你。”
他把名單放在地圖上麵,手指在紙麵上彈了兩下。
“這次自由行動,自由選擇目標,自由選擇時間,自由選擇手段,每人至少一個,多的不限。”
“不要留痕跡,不要留活口,不要讓人知道是誰乾的,鬼子不是要跟我們比試嗎?”
“我們就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們不跟你們比,我們隻打我們要打的目標。”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走。
所有人都蹲在原地,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等韓朔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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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活動了一下站久有些發僵的脖子。
“另外,特種隊隊長山田和特高課課長田中,這兩個人暫時不許碰,留著他倆。”
馬明遠把煙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了句什麼。
韓朔把名單卷起來塞進口袋裡。
“他們把架勢拉得這麼足,你把他主將砍了,戲還怎麼唱?”
“讓他唱。唱得越響越好,越熱鬨越好,他在明處唱戲,我們在暗處做事,各唱各的。”
氣氛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辰龍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靠在牆邊的轉管機槍收回了子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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