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三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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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起被發現的，是一個一個被發現的。
甲號在旅館的房間，乙號在巷子裡的出租屋，丙號在安全區的宿舍，丁號在城外據點的帳篷。
發現的時間也不同，有在天剛亮的時候被發現的，有在早飯時被發現的，有在點名時被發現的。
但死亡的時間是同一個，青龍山槍響以後。
死亡的方式也差不多，要麼被手槍擊穿了眉心，要麼被匕首割斷了喉嚨。
所有人的配槍都在槍套裡，沒拔出來過。
所有人的手都在離槍不遠的地方，但都沒有摸到槍。
特高課，全軍覆沒。
指揮部裡，三個師團長正在會議室裡開會。
桌子上擺著山田的屍體照片，還有特高課遇難人員的名單，一張黑白的，一張手寫的。
列得很整齊，名字後麵標注著發現的時間，地點，死因。
中島金田把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是空白的，什麼字都沒有。
穀壽富把名單從桌上拿起來，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吉住良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在桌上一上一下地敲，沒有節奏。
參謀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三個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沒有郵戳，沒有寄信人，沒有收信人，隻有親啟兩個字。
用毛筆寫的，字跡端正有力，橫平豎直，一撇一捺都不含糊。
他說這是在三位師團長的住處發現的，就放在枕頭邊上。
中島金田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五個字，祝，一路順風。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沒有任何多餘的字。
五個字，橫平豎直，力道均勻，像是從字帖上拓下來的。
穀壽富和吉住良人的紙條上也是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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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了。
中島金田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麵是空白的。
他把紙條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一路順風四個字上，指腹能感覺到毛筆字的筆鋒微微凸起。
紙條從哪兒來的？是誰放在他們枕頭邊的？什麼時候放的？為什麼沒有人發現？
這些問題在中島金田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每轉一圈就多一層寒意。
穀壽富把紙條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半天，紙上沒有水印，沒有暗紋，就是最普通的紙，到處都能買到。
他把紙條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吉住良人把紙條折了兩下塞進了胸口的那個口袋裡，手指在口袋外麵按了按。
“中島君，山田死在青龍山，田中死在城內，昨晚，就在昨晚，那支武裝同時做了三件事。”
“殺了山田的五十個人，殺了田中的三十個人，還抽空潛入了我們的指揮部，給我們留了紙條。”
他停了停，手不敲了，擱在桌麵上。
“我們的指揮部，戒備森嚴。門口有哨兵，樓裡有衛兵，走廊裡有巡邏隊，每兩個小時換一班崗。”
“他們進來了，誰都沒驚動，把紙條放到了我們的枕頭邊，又走了。”
“中島君，這不是戰鬥，是示威，他們在告訴我們，他們想殺我們，隨時可以。”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響，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刀懸在頭頂，晃來晃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中島金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煙灰缸裡彈了彈煙灰。
手指不是很穩，彈了兩下才把煙灰彈掉。
“山田的特種隊，在德國受訓時的考核成績是全優。”
“山田本人是那一屆的第一名，教官給他的評語是戰術素養極高，心理素質過硬，未來可期。”
“這支五十人的特種隊在德國訓練了兩年，回來以後又整訓了半年，他們的戰鬥力，配合度，戰術執行力都是帝國軍隊中的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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