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提前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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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日，天還沒亮透，台兒莊外圍的重炮聲就響了。
不是守軍的炮，是鬼子的炮。
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的炮兵聯隊同時開火，炮彈從東邊和北邊兩個方向砸過來，落在台兒莊的城牆上，街道上，民房上。
城牆被炸開了一道口子，碎磚飛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地上。
街道被炸出了一個個坑，彈坑一個挨一個，像蜂窩。
民房塌了，房梁橫在路中間，還在冒煙，火苗從瓦礫縫隙裡竄出來，舔著漆黑的木頭。
韓朔蹲在外圍的一處隱蔽地點，離城牆大概三公裡。
是一片雜樹林，樹木不密，但夠遮擋。
步戰車停在樹林深處，引擎熄了，車身蓋著偽裝網，網眼上插滿了樹枝和枯草，從外麵看就是一堆灌木叢。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無人機在上空盤旋，把戰場態勢傳了回來。
“隊長，鬼子第五師團從北邊進攻，第十師團從東邊進攻，兵力至少兩個聯隊，火炮至少五十門。”
韓朔接過戰術平板，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畫麵上鬼子的炮兵陣地一字排開，炮彈一發接一發地出膛，炮口的火焰在灰蒙蒙的晨光裡一閃一閃的。
步兵在炮兵陣地後麵列隊，鋼盔連成一片，土黃色的，在田野裡像一條流淌的河。
早了十天，韓朔把平板還給馬明遠。
“鬼子瘋了，丟裝備物資的氣，全撒在台兒莊了。但他們不知道，這裡已經不是以前了。”
馬明遠把煙叼在嘴裡，嘴角咧了一下。
“隊長，池峰收到那些武器的時候，會不會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
“可能會吧。”韓朔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溢出來，在灰蒙蒙的光線裡慢慢飄散。
榴彈炮的發射聲在台兒莊方向響了起來，是守軍的重炮。
二十四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口的火焰在城牆上炸開了一長串，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炮彈越過城牆，越過護城河，越過田野，落在了鬼子炮兵陣地的正中央。
第一輪炮擊，鬼子的炮兵陣地就被炸開了花。
炮彈在彈藥箱上炸開，彈藥箱被引爆了，連鎖反應讓整片炮兵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
火炮被炸翻了，炮管扭曲著插在泥土裡，炮輪飛出去幾十米遠，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炮手被炸飛了，人在半空中翻了幾翻，掉下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
彈藥手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炮彈在他身邊爆炸，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第二輪炮擊緊跟著來了，打的是鬼子的步兵集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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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在人群中炸開，彈片和衝擊波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層一層地倒，血從地上流下來，順著田埂往低處淌。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往後跑，有人往兩邊跑。
隊形亂了，建製散了，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軍官。
指揮旗倒在地上，被風吹得翻卷著，軍刀插在泥土裡，刀柄還在晃。
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的進攻被迫停止了。
不是不想打，是沒法打了。
炮兵陣地被炸爛了，步兵傷亡慘重，剩下的人趴在地上趴了將近一個小時，確定守軍的炮火不會再打了，才爬起來往後撤。
韓朔把戰術平板從馬明遠手裡接過來，看著畫麵上的鬼子像潮水一樣往後退。
潰散的人，丟棄的裝備，冒著煙的陣地。
“午馬，無人機盯住鬼子退卻的方向。看看他們退到哪兒，停下來之後乾什麼。”
馬明遠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把無人機往前推了幾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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