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才離開多久，夫人便能哄得我的人替你說話。”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夢流鶯身上，眸色深深，“這本事，往日怎不見用在為夫身上？”
司璟的語氣算不得好，甚至浸著冷意。
他設在小鶯兒身上的禁製被人破了，放下手頭一切趕來，就聽到這樣一番話。
她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法子糊弄他！
“帝君！屬下知錯！”夏知聞聲一顫，當即轉向聲音來處跪下，頭埋得極低。
夏知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司璟並未看她，隻盯著榻上因他而來又睜眼的人，除了臉色有些白，神情尚且平靜，他稍稍安心了些。
“退下。”
這道聲音仿佛一道赦令，夏知如蒙大赦，匆忙離開。
夢流鶯指尖微蜷，麵上卻未露太多異色。
她迎上司璟深不見底的目光，聲音輕緩：“我是真的沒事，阿璟來查查？”
說著，伸出手遞到他麵前。
司璟眸色一暗，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將人帶進自己懷中。
洶湧的靈力隨之毫無保留地渡入她體內。
有了靈力的支撐，流鶯麵上血色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些。
直到感受到她脈息逐漸平穩，那懸著的心才略微落下幾分。
“是不是有人同你說了什麼？”
這問題問得突兀，夢流鶯卻聽懂了。
“嗯。”這下她也不再隱瞞，“有個聲音讓我回去。”
這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司璟勉強維持的平靜。他眼底風暴驟起，腰上的手臂不由地再度收緊。
夢流鶯自覺要喘不上氣來，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示意他鬆開些，卻聽他低聲念出一個名字。
“鳳起。”
這個名字從他齒間碾過，裹挾著滔天的怒意與殺機。
定是昨日他引渡秘法被潮生界的天道察覺，才讓鳳起尋到了小鶯兒。
潮生界的主神若是與鳳起聯合，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夢流鶯怔然：“那聲音是鳳起？他要做什麼？”
鳳起她自然知道是誰，來潮生界時，他試圖阻止過，這是想讓她回去？
鳳起也來潮生界了？要她回去做什麼？
一大堆的問題，最終揉成一句：“他到底是誰？”
“湘洲大陸的主神，”司璟神色哀怨，“他可還說與你有什麼約定。”
鳳起那老東西當真窮追不舍，他與小鶯兒的事也是無半分頭緒。
幾番念頭飛轉，視線重新落回懷中人臉上。
她正因他失控的力道而微微蹙眉，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濕意，無聲望向他。
眸中映著微弱的光亮，瑤瑤落進心底，牽出細微顫動。
所有的恐懼、憤怒與後怕，此刻都化作了需要即刻確認的情感。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覆上她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那真實的、溫軟的觸感，才將他從冰冷的暴怒中拉回。
片刻後，才以極儘克製的力道，輾轉加深這一吻。
夢流鶯被吻得氣息微亂，仰著頭，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
他的吻漸次滑到下頜，又落到頸側……
她渾身輕顫，酥麻從頸側一路竄到脊椎，令她倏然睜眼。
“阿璟。”
她抵住他的肩推了推，他未停。她又推了一下，用了力，指尖戳在他肩窩。
“……夠了。”
這會不停下，隻怕難以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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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在她頸間，呼吸沉重，好一會兒才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趁機把自己從他懷裡挪出來半寸。
“你不是忙？處理完事情，明日我們回凡境。”
夢流鶯催他離開，她還惦記著要趕回去拿藥的事，隨後又緊盯司璟，“我今日感覺好了許多，你是不是又拿修為渡我？”
她非常不讚同司璟的做法，對自身傷害極大不說，又隻能維持幾日。
麵對眼前人的詰問，司璟開始打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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