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的玩笑。
可他還是選了第一百次，選了讓她先走。
＂我不信。＂虞九凰忽然說，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執拗的堅定。她俯身，額頭抵住蕭臨淵的眉心，黃泉之眼與他的龍紋印記相觸，＂如果這隻是程序，為什麼我的心疼得像是被活剮？＂
＂藥老，你告訴我，程序會疼嗎？＂
藥老啞然。
虞九凰直起身，擦去臉上的血淚。她看著昏迷的蕭臨淵，一字一句道：＂就算全世界都是假的，就算我們隻是代碼，就算明天就要重啟...此刻，我為他疼，是真的。＂
＂他為我擋天罰，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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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
她割開自己頸側動脈，將湧出的精血渡入蕭臨淵口中。這一次，沒有血契，沒有係統指令，沒有龍氣反噬，隻有最純粹的本能——我要他活著。
藥老在一旁看著，機械心臟裡的藍光閃爍不定。他忽然想起第77次輪回，自己植入情感模塊時，係統問他的問題：＂你是否願意承受永恒的痛苦，隻為守護一個注定失敗的變量？＂
他當時選了＂是＂。
現在他明白了，原來所謂的＂守護＂，就是看著這個變量，一次次用血肉之軀去撞那堵名為＂命運＂的南牆，然後笑著對她說：＂丫頭，別怕，我在。＂
甬道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是那些青銅守衛在逼近。藥老最後看了一眼相擁的兩人，轉身走向黑暗。他的倒計時紋身開始重新跳動，從00：00：00變成23：59：59——係統強製重啟了。
＂去吧，丫頭。＂他的聲音消散在風裡，＂去北緯39.9°，那裡有你們第一次相愛的證據。＂
＂係統可以重啟世界，但它重啟不了，你愛他的那顆心。＂
虞九凰沒有回頭，隻是將蕭臨淵抱得更緊。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在恢複，雖然微弱，卻真實。她眉心的龍鱗印記與倒計時紋身同時亮起，兩個數字重疊在一起：
合二為一，成了【∞】。
無限。
不是重啟的無限，是愛的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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