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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塊入手冰涼。
虞九凰垂眸看著掌心這物——拇指大小，表麵蝕刻著細密的紋路，在太廟地宮幽暗的燈火下泛著青灰色的金屬光澤。U盤。這個詞毫無征兆地從她腦海裡蹦出來，帶著一種刺骨的熟悉感。
＂丫頭，第九十九次了。＂
藥老的聲音還在耳畔回響。虞九凰忽然笑了，唇角扯出一個弧度，眼底卻結著冰。
＂第九十九次？＂
她抬眸，目光如刀鋒刮過藥老那張蒼老的臉。白大褂，工牌，Dr.藥塵——這些現代詞彙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太陽穴。她想起蕭臨淵昏迷前攥著她的手，指節發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別信藥老。＂
三個字。他當時隻說了三個字。
＂每次你都選救他，每次他都為你而死。＂藥老又歎了一聲，枯瘦的手往前遞了遞，＂拿著吧。這是你第一次輪回前親手封存的，裡麵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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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虞九凰動了。
她接青銅塊的手腕一翻，袖中滑出的不是那枚物件，而是三根淬了＂黃泉劫＂的銀針。針身漆黑如墨，在燈火下不見半點反光。她出手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殺氣外泄，甚至連衣袂都沒帶起風聲——
＂噗。＂
三針齊根沒入藥老左肩，穿透肩胛骨，從後背透出半寸針尖。
藥老身形晃了晃，卻沒有躲。
他甚至沒低頭看一眼肩頭的傷。暗紅色的血順著白大褂的布料洇開，像一朵慢慢綻開的曼珠沙華。他臉上那副悲憫的表情紋絲未動，隻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針紮的不是他。
＂為什麼不躲？＂虞九凰的聲音很輕。
＂因為躲不掉。＂藥老低頭看著肩頭的血，忽然笑了，那笑容裡竟有幾分解脫，＂丫頭，你這一針，跟第九十八次一模一樣。連落點都分毫不差。＂
虞九凰瞳孔微縮。
＂你說每次我都失敗。＂她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過地宮青磚上散落的青銅碎片，＂既然每次我都失敗，說明這條路——＂她一字一頓，＂是錯的。＂
藥老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緩緩扯開白大褂的衣襟。
胸口處，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鎖骨直貫心口。疤痕周圍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刻著一個倒計時數字——00：17：43：22。數字正在跳動，紅光映得他胸口的皮肉像是被烙鐵燙過。
＂係統的烙印。＂藥老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從第一次輪回開始，就有了。每重啟一次，數字減一。現在還剩十七天。＂
他指了指那個倒計時，指尖在發抖：＂等它歸零，我就會被格式化。不是死，是比死更乾淨——連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虞九凰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忽然想起什麼。
蕭臨淵腰間那塊玉佩。第45章，血契反噬之後，玉佩上的倒計時變成00：00：01後定格，然後一道金光沒入她眉心。她下意識抬手撫向眉心，龍鱗印記隱隱發燙。
＂你也是係統的人。＂這不是問句。
＂維護者。＂藥老苦笑，肩頭的血已經浸透半邊衣襟，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你的每一次輪回，都是我親手重啟的。第九十九次了，丫頭。我眼睜睜看著你死了九十八回，每次都在同一個地方——＂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你為了救他，把自己燒成灰。＂
地宮深處傳來水滴落入深潭的聲響，＂滴答＂，＂滴答＂，像是某種計時器。
虞九凰沒說話。她忽然蹲下身，從藥老腳邊撿起那枚青銅塊。指尖摩挲著表麵的紋路，她閉上眼睛——
白光炸開。
她看到一間白色的房間，四麵牆壁光滑得沒有縫隙。她自己站在房間中央，穿著白大褂，手裡握著這枚青銅塊。麵前的屏幕上跳動著一行字：【若第99次輪回失敗，啟動終極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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