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轉了過來。
陳凡拎著單肩包，目光越過前排，直達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楊偉坐在那。
他的右腿被抬高，架在兩張拚起來的凳子上。
腿上糊著一層發著淡青色微光的特製高階自愈石膏，比左腿粗了兩大圈。
在這條殘腿旁邊，歪七扭八的倒著三個空掉的白瓷小瓶。
瓶身上印著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的特供標。
一萬二一瓶的接骨生肌膏。
楊偉身邊的幾個跟班全都縮著脖子。
楊偉抬著頭，那張總是帶著譏笑的臉此刻陰沉的可怕。
他的視線在碰上陳凡時，充滿了攻擊性。
就像一條被踩斷了腿的毒蛇，毫不掩飾想要咬人的凶狠。
陳凡迎著這道視線，麵無表情的往前走。
黃毛跟班下意識的往牆角躲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昨天在巷子裡被放倒，連對方的手指頭都沒看清。
陳凡沒有在他們這一桌停留，直接走向自己的位子，拉開椅子。
木板拖擦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陳凡重重的坐下，把單肩包扔進桌肚，沒有看旁邊同學一眼。
楊偉壓低的聲音從側後方擠過來。
“你真有種。”
“你以為周振國那個老東西保得住你一輩子？”
陳凡拿起桌麵上的一支水筆，目光低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如果楊偉不打算就此收手，真是要刻意針對他。
那就別怪他了。
能廢他一次，就能廢他兩次！
不過，還得小心一點才是。
倒數第三排。
蘇雪挺直了背脊。
她脖子一點點的轉動，側過臉去，越過兩排座椅看向後方。
楊偉臉上的怨毒毫不收斂，桌上的瓷瓶堆在一起，狼狽至極。
她的視線又轉了過去，落在陳凡的側臉上。
陳凡正低著頭在一本舊書上寫畫，側臉線條繃得很直，身上那股畏首畏尾的頹廢感消失不見。
剛才路過自己座位旁時，陳凡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蘇雪的手指死死的絞在校服下擺的衣料上。
她清楚記得，以前陳凡就算被全班孤立，隻要自己給個眼神，對方總會露出那種討好的笑。
蘇雪把手放在校服口袋上。
一瓶沒有開封的中級氣血藥劑就躺在裡麵。
這是她省吃儉用，打算找個名頭給昨天被退學而絕望的陳凡，作為安慰的。
也是她展示高人一等憐憫的籌碼。
可現在，這瓶藥劑成了個笑話。
陳凡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蘇雪轉回頭，翻開桌上的習題冊，上麵的字跡慢慢的變得模糊。
上午的兩節武道陣型理論課，陳凡根本沒聽。
這些理論知識，他早就已經熟撚於心。
他一手托著下巴，閉上眼，睡神接管了呼吸。
一種緩慢卻充滿爆發力的呼吸頻率，在他的身體深處回蕩。
靈氣從周圍被強行的抽離，順著鼻腔灌入經脈。
陳凡能清楚的感覺到，昨晚被完全的衝刷過一遍的筋脈更寬了。
氣血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甚至能讓他自己聽到微弱的嗡鳴。
麵板上的數據每次跳動都帶來實在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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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微弱，但卻是實打實的提升。
這讓陳凡感到踏實。
中午十二點十五分。
食堂最偏僻的金屬角落圓桌。
陳凡端著餐盤落座。
十二塊錢的標準套餐，兩棵發黃的水煮異變青菜，一坨乾癟難咽的低級蛋白膏，一碗能見底的清湯。
他拿起筷子，大口的吞咽。
蛋白膏的口感像在嚼乾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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