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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隔著粗糙的黃色紙皮，能清楚的摸到那一遝舊鈔的厚度。
五千塊，對普通高中生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是陳凡捏著紙袋的邊緣。
完全不夠用。
陳凡邁出訓練館的門。
清晨七點半的陽光帶著熱度，照在他洗到發白的運動服上。
腦海裡的聲音幾乎要頂破他的顱骨。
“五千！！！”
步妹的嗓音拔得極高，滿是興奮。
“買那雙初級靈蠶絲跑鞋綽綽有餘！我要粉白配色的！”
“隻要換上那雙鞋，我的速度至少還能多提百分之十！”
“主人，咱們中午趁著午休去武協商店！”
“昨天路過我看了，現在打折隻要1200塊！”
拳哥不屑的哼了一聲。
“少在這出餿主意。”
“他那細胳膊細腿，昨天實戰硬拚一次，骨膜差點撕裂。”
“今天早上測力機又砸出近一千五百公斤的發力，你當他身體是鐵打的？”
拳哥的聲音沉穩霸道。
“這錢必須買三品以上的鐵甲犀精血，這小子的筋骨太脆了。”
“不借著精血徹底的淬一遍骨，我這拳法再高明，也發揮不出真正的殺傷力。”
步妹立刻頂了回去。
“你個肌肉狂魔懂什麼！跑得快才不會挨打！”
“打不中就不用淬骨！”
“胡鬨！一力降十會！老夫一拳過去什麼花架子都得碎！”
陳凡沒有出聲，在走廊裡穩步的往前走。
最深處，一道懶洋洋的抱怨聲傳了出來。
“安魂草……”
睡神隻是翻了個身，嘟囔著。
“這床……太爛…我要安魂草……”
周遭的雜音在睡神出聲的片刻弱了下去，連拳哥都沒有接話。
陳凡很清楚，睡神的被動掛機才是他飛速提升氣血的引擎根基。
一株安魂草起步就要一千五。
跑鞋跟精血更不用說也是吞金獸，五千塊看似很多，實則塞牙縫都不夠。
搞錢。
必須搞錢。
陳凡把裝錢的紙皮信封對折兩道，穩妥的揣進內側口袋。
高三七班。
早讀時間還沒到，教室裡亂哄哄一片。
有人在抄作業，有人在討論昨天陳凡跨階秒掉楊偉的傳聞。
金屬拉門被拉開。
陳凡一隻腳邁過門檻。
亂糟糟的教室出現了斷層般的停頓。
幾十個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越過成堆的書本轉了過來。
陳凡拎著單肩包，目光越過前排，直達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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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偉坐在那。
他的右腿被抬高，架在兩張拚起來的凳子上。
腿上糊著一層發著淡青色微光的特製高階自愈石膏，比左腿粗了兩大圈。
在這條殘腿旁邊，歪七扭八的倒著三個空掉的白瓷小瓶。
瓶身上印著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的特供標。
一萬二一瓶的接骨生肌膏。
楊偉身邊的幾個跟班全都縮著脖子。
楊偉抬著頭，那張總是帶著譏笑的臉此刻陰沉的可怕。
他的視線在碰上陳凡時，充滿了攻擊性。
就像一條被踩斷了腿的毒蛇，毫不掩飾想要咬人的凶狠。
陳凡迎著這道視線，麵無表情的往前走。
黃毛跟班下意識的往牆角躲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昨天在巷子裡被放倒，連對方的手指頭都沒看清。
陳凡沒有在他們這一桌停留，直接走向自己的位子，拉開椅子。
木板拖擦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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