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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國蹲在陳凡跟前，右手兩根手指並攏，慢慢的探向那截手臂。
指尖懸在肘關節內側三分處，沒有碰到皮膚。
不需要碰。
大武師的氣勁從指端滲出，裹住了那個針尖大的光點。
回饋立刻傳了上來。
竅穴內壁光滑，靈氣流轉順暢。
真是開竅了！
周振國當了三十年導師，親手輔助過十幾個學生開竅。
哪怕是孫家嫡子，也算天賦卓絕。
但也足足用了三天，才成功衝破第一竅穴。
而陳凡，二十分鐘。
手指縮回來的時候，周振國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在抖。
他站起來，手背到身後，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三米外，張揚半跪在地上，膝蓋還沒從剛才錯位的疼痛裡緩過來。
他歪著腦袋盯著陳凡那條手臂，嘴巴無意識的張開。
“他開竅了？”
張揚的嗓子發乾。
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問，不如說是在確認自己沒出現幻覺。
旁邊的王猛已經徹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脖子僵硬的轉向周振國，等老師給個說法。
周振國沒看他們。
他盯著陳凡的後背看了足足五秒，胸口起伏了兩下，才開口。
“陳凡。”
陳凡轉過身。
周振國的表情已經恢複了鎮定，至少表麵上是。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穩。
“不錯。”
就兩個字。
停了一拍，周振國又補了一句。
“但別飄。”
“開竅這條路，走得快不代表走得遠。”
“世上天才多的是，十五歲開竅，十二歲開竅，聯邦每年都有。”
“你起步晚，底子比他們薄。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搶速度，是把每一個竅穴吃透，吃死。”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繼續練。龍盤樁再站二十分鐘，注意呼吸節奏，別貪功。”
這番話說得四平八穩。
但張揚和王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周老魔的手剛才抖的厲害，這會兒嘴皮子越穩，說明心裡越炸。
楊偉癱在合金地板上，眼珠子拚命往陳凡那個方向轉。
“莫要急躁，世上天才甚多。”
這種話，周振國從來沒對他說過。
從來沒有。
他在這個班成績最好的時候排第四。
周振國給他的評語永遠是“中規中矩，繼續努力”。
八個字，客氣的像在打發人。
現在，一個兩天前還被全班當垃圾踩的窮鬼，得到了周振國親口說出的不錯。
楊偉的後槽牙咬的咯吱響。
胸口那股岔氣還沒順過來，嗓子眼裡全是血腥味。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靠牆那一側，蘇雪撐著牆壁慢慢的直起身。
她的雙腿還在發軟，膝蓋青了一大片，額角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
但她沒去整理，視線一直掛在訓練場中央那個並不魁梧的身影上。
陳凡重新蹲下，擺回了龍盤樁的姿勢。
動作很輕，呼吸很長。
白氣在他周身三尺的範圍內緩緩的流動，那種安寧的韻律感又回來了。
蘇雪垂下眼。
她想起上周在校門口對陳凡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應該理解我。”
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沒做錯。
一個氣血不到200的武徒一品，在江城這種地方，連活下去都費勁，談什麼未來？
選擇楊偉，是最合理的判斷。
可現在呢？
460卡的氣血。
。竅開鐘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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