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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沒回家。
出了校門往東拐，穿過兩條街就是百貨大樓。
他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
腦子裡難得的安靜了一陣。
穩哥在吭哧吭哧的打磨肘泉竅內壁，拳哥盤腿閉目，裝老僧入定。
步妹也難得沒蹦躂，蹲在角落摳地板，畫圈圈。
睡神的呼嚕聲還在，但頻率比下午又慢了半拍。
但陳凡注意到了。
吐納掛機的氣血轉化率，正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掉。
上午還能維持每小時0.3卡的增速，到下午站樁結束已經降到了0.18。
原因他很清楚。
安魂草沒到位，睡神的睡眠質量在惡化，連帶著掛機效率也跟著縮水。
這事情不能拖。
氣血修行是命根子，慢一分都是在給自己挖坑。
路過第三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陳凡的腳步突然的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紅燈。
是路口那家奶茶店。
玻璃櫥窗裡貼著新品海報，粉紫色的背景板上，一對男女舉著奶茶杯，笑的很燦爛，牙齒白的晃眼。
陳凡的視線從那張海報上劃過去，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的觸了一下。
很輕。
但足夠讓他想起一周前的事情。
———
一周前。
江城第三武道學院，四號訓練館。
下午的體能訓練剛結束。
訓練館裡汗味跟鐵鏽味混在一起，悶的人頭暈，大部分人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開溜。
陳凡坐在器械區的角落，拿毛巾胡亂的擦著脖子上的汗。
蘇雪走過來。
白色武道服，馬尾紮的很高，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妝沒花。
她永遠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哪怕剛練完兩千米衝刺。
“陳凡，有件事跟你說。”
陳凡把毛巾搭在肩上，抬頭看她。
蘇雪沒坐下來。
她站著，兩手垂在身側，左手的小指在輕輕的勾著校服的邊角。
這個小動作陳凡見過很多次。
每次蘇雪緊張，或者要說不好開口的話時，就會這樣。
“我們分開吧。”
訓練館的空調嗡嗡的響。
隔壁器械架上有人在換杠鈴片，金屬碰撞聲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陳凡沒動。
“理由呢？”
“沒有理由。”
蘇雪偏了偏頭，不看他。
“你應該理解我。”
陳凡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是自嘲。
他當然理解。
氣血185卡，武徒二品都勉強，妥妥的全班墊底。
在這種地方，這種數據連養活自己都費勁，更別說給誰撐腰。
理解歸理解。
但不代表不疼。
他站起來，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還是罵一句？
“喲，這不是努力哥嗎？”
楊偉的聲音從右邊插了進來。
他靠在器械架上，胳膊環在胸前，嘴裡嚼著蛋白棒，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旁邊跟著張威跟胖子。
三個人圍過來，正好將陳凡和蘇雪隔開。
“聽說你倆鬨掰了？”
楊偉把蛋白棒的包裝紙捏成一團，隨手的丟在地上。
他瞅了蘇雪一眼，又轉回來看陳凡。
“說實話，我早就覺得挺離譜的。”
“蘇雪跟你？嘖嘖。”
他伸出一根指頭，朝陳凡的方向點了點。
“兄弟，185卡。”
“你那個數據，說句難聽的，上次實戰測評還沒訓練館門口那條看門犬高呢，屬實拉胯。”
張威跟胖子也跟著笑。
那種笑法陳凡很熟悉。
不是真覺得好笑，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習以為常的消遣。
蘇雪站在兩步開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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